草丛间,散落着几顶黑牦牛毛穹庐。
穹庐外面。
几个孩子正在追羊羔。
几个妇人蹲在河边洗东西。
一个老人坐在穹庐门口晒太阳。
他们看见慕容远一行人。
从峡谷里走出来。
都站起来望着他们。
不是惊恐。
是好奇。
慕容远把短刀插回腰间。
举起双手,示意没有兵器。
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很老了。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看了看慕容远。
又看了看慕容远背后,那面二龙山的旗。
忽然用吐蕃话,对阿木说了一句。
阿木愣了一下。
转头对慕容远说。
老人说,他见过这面旗。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人背着这面旗从东边来。
在河边刻了一个记号。
然后往下游走了。
慕容远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那张,被几代人的手指摸得起了毛边的水源图。
摊在老人面前。
老人的手指。
从图上斡难河源,一直往西移动。
最后停在葱岭河的位置上。
指着河边一处标记说。
就是这里。
慕容远站起来。
在月牙形草滩边缘。
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上。
找到了那个记号。
岩石上刻着一面旗。
旗上画着一座山。
旁边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认得这个字。
梁山上的每一块石碑,都刻着这个字。
他把手指按在字上。
回头对三人说。
这是第一代背旗人刻的。
他从斡难河源走到这里。
比丁小哥,早了不知道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