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挤进窄缝。
岩壁冰凉。
隔着战袍,都能感觉到那股从岩石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窄缝忽然豁开。
眼前是一片被山脉围住的谷地。
谷地不大。
方圆不过两三里。
可谷地里,绿得不像话。
青草从碎石缝里钻出来。
铺了厚厚一层。
踩上去软绵绵的。
几棵野沙枣树,长在谷地中央。
树干很老很粗。
树冠却还在抽新芽。
树下是一汪清泉。
泉水从岩石缝里渗出来。
汇成一小片清澈见底的水潭。
水潭边缘,蹲着一只石兽。
不是独角兽。
是一只卧着的石羊。
石羊的角,已被风沙磨断。
可羊身上的毛纹还在。
一圈一圈的。
像是有人用刀尖,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慕容远在石羊旁边蹲下来。
用手摸了摸石羊脖子上的刻痕。
刻痕是新的。
不是几百年几千年,那种风化过的旧痕。
是近几年,才被人用刀尖刻上去的。
刻痕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
他把字指给小九看。
这石羊不是古人留的。
是后来人留的。
就在我们之前不久。
话音未落。
山谷另一头的岩壁后面。
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客列亦惕部那种矮脚马的蹄声。
是草原上高头大马,踩在碎石上的闷响。
慕容远站起来。
拔出短刀。
岩壁后面,转出来一队骑兵。
穿着杂色的皮甲。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
花白辫。
脸被高原日头晒成古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