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斡难河源。
他没有停留。
带队继续往西北方向走。
过了斡难河源再往西。
是岩泉。
岩泉的水,还是那么凉,那么甜。
岩石上丁小哥刻的记号还在。
被风沙磨得浅了些。
可手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刻痕的棱角。
他在记号旁边,补了一笔。
然后继续走。
碱湖的水,还是咸中带甜。
湖周围的芨芨草,正抽着新穗。
去年那只黄羊已经不在了。
湖边多了几串野骆驼的蹄印。
沙碛废城的残垣,还在风沙里立着。
废墟里那几具白骨,被沙土埋得更深了。
只剩几根手指骨,还露在外面。
他把废墟里那截断锄,从沙土里拔出来。
靠在残墙上。
又把随身的干粮,掰了一小块。
放在旁边的石板上。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继续走。
细沙地上的铜镜碎片,还在原处。
他又把那几块碎陶片,往沙土深处埋了埋。
用沙土盖好。
然后继续走。
过了断崖。
过了裂隙。
盆地里的甜湖,还和丁小哥描述的一模一样。
湖水很清。
能看见湖底的卵石。
湖周围长着芦苇和野枸杞。
几只黄羊,正低头喝水。
黄羊看见他们。
竖起耳朵望了一会儿。
撒蹄跑远了。
慕容远在湖边那块,刻着字的岩石旁边。
刻了一个字。
然后把水源图从怀里掏出来。
摊在湖滩上。
图上最西边的标注,还是甜湖。
甜湖以西,仍是一片空白。
他看了很久。
抬起头。
望着西边那片灰茫茫的戈壁。
从甜湖往西。
戈壁的颜色,又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