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兵折损过半。
燕枢密重伤垂危。
信隼振翅而起。
在晨光里绕着兀剌海城头,盘旋了一圈。
然后向东南飞去。
那是汴京的方向。
信隼飞到汴京时,武安正在太庙祭祀。
殿外槐花落了一地。
殿内烛火,安静地映着林冲、吴用、刘德的灵位。
几个老臣站在廊下,没人说话。
只有殿檐的铜铎,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
枢密使捧着军报,跪在殿前,声音颤。
武安接过军报,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腰间那把桃木刀。
刀柄上刻着“承平”两个字。
是他登基那年,父亲武松在梁山上,一刀一刀削出来的。
父亲退位时把刀交给他,说刀不一定要沾血,才能传下去。
他把桃木刀解下来,放在供桌上。
然后开口,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
“传朕旨意。
封燕青为忠武公,谥武毅。
枢密院为燕青立传。
兀剌海、野马泉、风喉、斡难河、车阵、瓮城诸役,一一载入本朝实录。”
第二句
“封张清为弩机都监,总领本朝弓弩坊造作。
其所制三弓床弩、火油引线、弩弦新法,皆由工部绘图,分沿边各军。”
殿里很静。
几个老臣互相看了一眼。
这两道封赏,一道追封,一道现职。
没有一道,是燕青和张清自己求的。
他们这辈子,只求过一样东西多给几根弩弦。
武安转过身,望着殿外那片白花花的槐花。
又说了一句
“当年他跟着林伯伯上梁山时,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如今白苍苍,还守在兀剌海城头。
朕的江山,不是朕打下来的。
是他们,用一辈子撑住的。”
随后传旨兵部、户部。
清点历年伤残、年迈的老兵名册。
无家可归者,各州县设养济院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