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今年入秋之前。
兀剌海是安全的。
武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蒙古人还会再来。
西夏还得靠大宋。
李仁孝老了。
西夏国主也老了。
他们的下一代,守不守得住那些城。
他答应过李仁孝。
也答应过嵬名阿骨。
大宋不会撤防。
兀剌海不会变成第二个黑水城。
散席后。
武安单独把燕青送到御书房门口。
御书房还和两年前一样。
桌上摆着那盏羊角灯。
窗纸上映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
他看着燕青拄着藤杖的背影。
忽然想起父亲退位那年。
也是这样拄着藤杖。
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
走到梁山上去。
他叫了一声。
燕伯伯。
燕青停下来。
没有回头。
武安想说什么。
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他望着燕青的背影。
望着他那条空荡荡的袖管。
在夜风中被轻轻吹起来。
忽然觉得。
这个人的背影很像一座山。
不是贺兰山。
是梁山。
太庙的钟声,在第二天清晨响了。
不是早朝的钟。
是祭奠的钟。
钟声在汴京城上空回荡。
嗡嗡的。
像是有人在用很慢很慢的度。
敲着一面巨大的鼓。
武安带着燕青、张清、燕回走进太庙。
庙里供着林冲的灵位。
灵位前摆着几碗浊酒。
燕青拄着藤杖,站在林冲的灵位前。
望着灵位上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