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向东侧沙丘。
燕青又转向李元辅。
让铁鹞军在野马泉西侧的低洼地里列阵。
人下马。
马卧倒。
不许露头。
等他的号令。
李元辅领命而去。
铁鹞军的黑甲在沙梁间无声地流动。
像一条在沙土里潜行的铁色河流。
张清把自己的瘸腿从碎石头上搬下来。
让亲卫把三弓床弩从车上卸下。
架在野马泉北侧几棵歪脖子胡杨后面。
他拧了拧弩机的绞盘。
听着弓弦绷紧时那一下低沉的嗡鸣。
忽然回头对燕青说了一句。
老燕。
你觉不觉得这地方像月牙沟?
燕青望着那片沙丘。
点了点头。
像。
月牙沟是窄的。
这里是宽的。
月牙沟是口袋。
这里是扇子。
他把骑兵藏在沙丘后面。
就像当年完颜亮把弓弩手藏在崖壁上。
想用同样的法子打我。
从侧面兜出来。
把咱们包在野马泉边上。
可他忘了。
月牙沟的崖壁是死的。
野马泉的沙丘是活的。
沙丘后面能藏他的骑兵。
也能藏我的斥候。
他在沙丘后面等。
我让斥候先找到他。
在胡杨林里点一把火。
他的骑兵就藏不住了。
他的骑兵暴露了。
我的铁鹞军就从西侧兜过去。
三弓床弩封住正面。
让他有来无回。
张清把弩机绞盘松了半圈。
又紧了半圈。
炭笔头在指间转了转。
他要是从北边河床绕过来呢?
河床是干的。
两岸都是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