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的将领翻身下马。
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
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到下巴的刀疤。
和嵬名阿骨脸上的旧伤几乎一模一样。
他走到嵬名阿骨面前。
行军礼。
开口时声音粗粝沙哑。
和他爹一模一样。
西夏铁鹞军副都统李元辅。
奉国主之命。
率八千铁鹞前来听嵬名将军调遣。
家父遗命——
兀剌海若在。
铁鹞军便不南归。
嵬名阿骨没有立刻说话。
他用仅有的一只右手。
握住李元辅的手腕。
然后松开。
走到战马旁边。
抬头望着城楼方向。
燕青正拄着藤杖站在垛口前面。
独臂撑着石垛。
远远地对他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李元辅说。
你爹当年在定州城下。
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当夜。
军帐里的舆图被重新铺开。
李元辅站在舆图前面。
用炭笔在贺兰山北麓画了一个圈。
铁鹞军擅长的是重甲冲锋。
人披重铠。
马披铁甲。
冲击力足以正面撞穿蒙古骑兵的轻甲阵线。
以前铁鹞军的人数一直有限。
但这次来的不止八千。
两个月内。
还会有铁鹞军其余各部向这里集结。
他转述李仁孝的原话。
你和你父亲的账。
这次一起还。
燕青把藤杖拄在地上。
在舆图上兀剌海城北的位置画了一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