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藤杖上轻轻敲着。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替那两封还没有到的回文打着拍子。
西夏的使臣比回文先到。
不是李仁孝。
李仁孝在兴庆府陪着国主。
脱不开身。
来的是西夏枢密院的一个老参议。
姓野利。
五十来岁。
花白胡须。
穿着一身被戈壁风沙磨得白的官袍。
他一进兀剌海城就到处看。
外城废墟上还在冒烟的攻城车残骸。
沙梁下面被火油烧焦的沙土。
城门口沙袋后面正在修理弩机的伤兵。
箭楼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孔。
他看着那些箭孔。
眼眶忽然红了。
别人看不懂。
他看得懂。
在箭楼临时改成的军帐里。
燕青把阿勒坦汗的信放在桌上。
推到野利参议面前。
蒙古人明年开春就会来。
这一次不是来围城的。
是来屠城的。
西夏的骑兵什么时候能到?
野利参议看了信。
手指在羊皮上轻轻摩挲着。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西夏的骑兵可以集结两万。
但都部署在贺兰山南麓防着吐蕃。
不能全部调来。
北线最多只能抽出八千。
加上兀剌海的守军。
总共也就一万出头。
而阿勒坦汗麾下的蒙古铁骑。
至少是这一数的三倍以上。
燕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藤杖上轻轻敲着。
望着墙上那张被风沙磨得起毛的舆图。
他把舆图上贺兰山北麓的位置看了又看。
然后转向野利参议说。
不需要西夏骑兵来兀剌海正面硬抗。
只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