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问起来。
咱们做臣子的。
不好圆啊。
李仁孝端杯的手微微一顿。
只在烛火中顿了一眨眼。
便被一个更深的微笑盖了过去。
陈先生消息真是灵通。
那桩婚事。
是前国主在世时许下的旧约。
当今国主不过是为了给先君一个交代。
纳而未宠。
徒有虚名。
西夏与大宋结盟的诚意。
岂是一个女子能左右的。
陈文远笑了笑。
举杯说那便好。
使君的话外臣记下了。
他仰头饮尽。
再斟酒时壶口一斜。
几滴酒液溅在桌上。
映出烛光里细碎的光点。
陈文远从四方馆出来。
走在回宫的石板路上。
夜风把他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一些。
他望着远处太庙檐角上。
那枚被月光浸得温润的铜铎。
低声自语。
纳而未宠。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竹骨折扇在掌心敲了一敲。
次日再议。
西夏使团的正厅。
布置得比昨天更隆重。
吴用有意将一份从西夏故纸堆里翻出的庆历和议旧拓本。
和当年金国册封西夏的国书摹本。
并排放在了案上。
让李仁孝一进门。
就能看见那两沓泛黄的故纸。
武松没有穿朝服。
依然那件黑色战袍。
坐在主位上。
燕青站在他身后。
陈文远和吴用分坐两侧。
武松没有绕弯。
开门见山。
李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