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进了近身混战。
猎叉和短斧比金兵的弯刀更灵活。
他们不砍人,专砍弓弦。
几十张弩机在几个呼吸间被捣成了废木。
金兵的左翼乱了。
武松在城楼上看见周威的绷带在晨光中飘着。
看见他独臂挥刀、一刀一刀地砍开金兵弓弩手的阵型。
他回过头,对燕青说
去接应他。
燕青应了一声。
带了一队骑兵从侧门冲出去。
直插金兵左翼。
就在这时。
城下趴着的百姓中。
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是那个被拴在桩子上的老汉。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手上的麻绳。
麻绳断口处是磨烂的纤维和斑斑血迹。
他是用桩子的棱角硬磨断的。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金兵遗落的弯刀。
握刀的手还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可他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一排金兵面前。
那些金兵正往城下涌。
打算绕过陷马坑攻击城门。
老汉横着刀。
像一棵被风吹了一辈子快要倒下。
偏偏又站住了的老树。
金兵冲过来了。
他挡不住。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可他身后是城门口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被拖进城里的伤兵担架。
是那些从陷马坑里被救出来的、断腿断胳膊的梁山军士卒。
他把刀握紧了。
金兵撞上他的时候。
他砍了一刀。
没有砍中要害,只砍在一个金兵的手臂上。
刀锋嵌进了铁甲的缝隙,拔不出来。
金兵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倒下了。
可他倒下的时候。
那面从城楼上飘下来的字旗。
正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