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和张清对视一眼。
同时抱拳。
末将领命。
当天夜里。
燕京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
不是那种被风吹灭的、零零落落的熄。
是死寂的、整齐的熄。
像有人用巨大的黑布,把整座城裹住了似的。
城头的火把全部撤掉。
连瓮城里那盏从不熄灭的长明灯,也被蒙上了黑布。
燕京城在黑暗中沉默着。
像一头屏住了呼吸的巨兽。
完颜亮的斥候,在城外十里处的山丘上观望。
只看见一片漆黑。
连城墙的轮廓,都融进了夜色里。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策马回去禀报。
燕京城灯火全灭,武松闭城不出。
疑似——怯战。
完颜亮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转过身,望着燕京城的方向。
望着那片在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他想起兀术。
兀术死在大名府。
完颜泰败在定州。
完颜宗翰败在燕京。
他们都败在武松手里。
因为他们都想用计谋赢武松。
可他不一样。
他不用计谋。
他用人心。
他用武松最在乎的东西——百姓的命。
来困住武松的手脚。
武松不敢放箭。
不敢攻城。
不敢在百姓面前露出半点犹豫。
他不怕武松的刀。
不怕武松的兵。
不怕武松的火攻和伏击。
武松有什么好怕的?
一只被拴住了爪子的老虎。
连猫都不如。
传令下去。
明日一早,继续驱民南行。
把涿州、易州、蓟州的百姓,全部赶到燕京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