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手指停住了。
你在想什么?
吴用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图。
铺在舆图旁边。
这张图更旧,纸已经泛黄了。
上面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从燕京城西的玉泉山,穿过太行余脉。
一直往北延伸到居庸关的后方。
线上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字——
契丹马帮故道。
他指着那条线。
陛下还记得燕青打燕京时走的那条商道吗?
契丹人贩马走的,金兵不设防。
它不止能绕到燕京城西。
还能绕到居庸关背后。
燕青的眼睛亮了。
他凑过来,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手指沿着线的走向比划着。
这条道我探过。
走是能走,可有一段路特别险。
山脊上只有一尺来宽,两边都是悬崖。
马帮走的时候要把马眼睛蒙上。
人也要闭着眼摸着岩壁走。
如果下雨,石头是滑的,一不留神就下去了。
从燕京到居庸关背后,轻装疾行,大约五天。
够了。
吴用把手指点在居庸关上。
完颜宗弼的大军从塞北来。
到了居庸关,必然先抢关。
可居庸关的守将是咱们的人——刘德已经带了两千人去接管。
刘德是守城的老手。
完颜宗弼硬攻,至少要攻十天。
这十天里,陛下派一支奇兵。
从这条旧商道绕过去。
藏在居庸关背后的山上。
等完颜宗弼全力攻关的时候。
从背后捅他一刀。
武松看着那张图。
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看了很久。
窗外雨声滂沱。
一道闪电划过,把整张舆图照得煞白。
紧接着雷声从太行山方向滚过来。
震得窗棂都在微微地抖。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