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虽然不在军中,可他的旧部遍布禁军,处处与燕青作对。
最让燕青难受的,是那些百姓。
他每天走在街上,都能看到饿死冻死的百姓。
可他能做的,太少了。
督兵只管军纪,管不了民政。
他只能看着那些百姓受苦,却无能为力。
“哥哥,”燕青看着林冲,眼眶微红,“属下无能。这一个月,什么事都没做成。”
林冲沉默。
武松忍不住道
“那些狗官,就让他们这么猖狂?”
燕青苦笑
“武都头,不是猖狂。是他们背后有人。蔡京、王黼,哪一个不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我一个小小的督兵,能拿他们怎么样?”
武松气得拍案而起
“那咱们就再去汴京!把那几个狗贼砍了!”
林冲抬手,止住他。
他看着燕青,缓缓道
“燕青,你回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燕青抬起头,看着他
“哥哥,属下不是来求哥哥出山的。属下只是想说,咱们在汴京做的那些事,可能……可能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些百姓,还在受苦。那些狗官,还在作恶。咱们拼死拼活换来的,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聚义厅里,一片寂静。
林冲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苍翠的山峦,望着那些正在劳作的百姓,望着那面猎猎飘扬的战旗。
良久,他缓缓开口
“燕青,你错了。”
燕青一怔。
林冲转头,看着他
“咱们拼死拼活,不是为了让那些狗官变好,是为了让那些百姓,能多活几天。”
他指着窗外
“你看看那些百姓。他们现在有地种,有饭吃,有房住。他们不用交苛捐杂税,不用被抓去当壮丁,不用怕金兵杀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这就是咱们做的事。不是在汴京,是在这里。”
燕青愣住了。
他看着林冲,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挺直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深深一揖
“哥哥,属下懂了。”
燕青在梁山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跟着林冲去看百姓种地,跟着武松去后山练刀,跟着那些老卒喝酒聊天。
他看到了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看到了那些老卒眼中的光芒,看到了这座山上,那些活着的人,正在好好活着。
第三天傍晚,他要走了。
林冲送他到山门。
燕青翻身上马,抱拳道
“哥哥,属下回汴京了。那边的事,属下会尽力去做。”
林冲点头
“好。记住,不用拼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燕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