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风尘,满脸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初。
燕青。
真的是燕青。
可他不是在城外吗?怎么从外面回来?
林冲站起身“燕青,你怎么……”
燕青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哥哥,燕青回来了。”
林冲扶起他,上下打量
“你不是在城外吗?怎么从外面回来?”
燕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哥哥,属下去了一个地方。”
“哪里?”
燕青一字一顿
“梁山。”
林冲浑身一震。
武松霍然站起“梁山?你去梁山做什么?”
燕青看着他,缓缓道
“属下去看看,咱们的老家,如今是什么样子。”
林冲沉默。
梁山。
那个他待过的地方。
那个有聚义厅、有忠义堂、有无数兄弟的地方。
那个后来被朝廷剿灭、被大火焚烧、被岁月遗忘的地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平静。
“那里……怎么样了?”
燕青轻声道
“一片废墟。”
林冲没有说话。
燕青继续道“聚义厅烧没了,忠义堂只剩几根柱子。山上的房屋,十有八九都塌了。野草长得到处都是,比人还高。属下找了很久,才找到当年的痕迹。”
武松握紧刀柄,眼眶微红。
燕青看着林冲,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
“哥哥,属下在废墟中,找到了这个。”
林冲接过。
是一块残破的木板,烧得只剩半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可隐约还能认出几个字——
“……天……道……”
林冲看着那块木板,久久不语。
这是当年聚义厅外的匾额。
“替天行道”的匾额。
如今,只剩这两个字了。
他缓缓握紧那块木板,指节白。
武松走上前,看着那块木板,忽然道
“哥哥,咱们……还能回去吗?”
林冲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