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马,出了芜湖城,向西走了三十里,来到一片山岗上。
山岗上有一座新坟。
那是鲁智深的坟。
武松看着那座坟,眼眶一红。
林冲下马,走到坟前,缓缓跪下。
武松也跟着跪下。
兄弟二人,跪在坟前,久久不语。
良久,林冲开口,声音低沉
“鲁大师,我带武松来看你了。”
武松重重叩,额头磕在泥土上,磕出一个深深的坑。
“鲁大师!俺……俺想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叩,不停地叩。
林冲拉住他。
“武松兄弟,够了。”
武松抬起头,满脸是泪。
“哥哥,鲁大师他……他走的时候,俺没在他身边。俺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林冲看着他,目光深邃。
“他在的时候,你在他身边。他走的时候,你在替他守着芜湖。这就够了。”
武松怔住了。
林冲继续道“武松兄弟,鲁大师不在了。可咱们还在。咱们替他活下去,替他守住这片土地,替他杀退金兵。这就是咱们能为他做的事。”
武松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挺直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擦去眼泪,站起身。
“哥哥,俺懂了。”
林冲也站起身。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坟前。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洒在那座新坟上,洒在他们身上,洒在这片他们用命守下来的土地上。
良久,林冲忽然开口
“武松兄弟,你知道吗?鲁大师生前,最喜欢说一句话。”
武松看着他。
林冲缓缓道“他说‘洒家有哥哥在,什么都不怕。’”
武松笑了。
那笑容中,有泪,也有光。
“俺也是。俺有哥哥在,什么都不怕。”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夕阳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他们翻身上马,向芜湖驰去。
身后,那座新坟,静静地立在山岗上。
墓碑上,“义士鲁公”四个字,在最后一丝天光中,隐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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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帅府,吴用已经在等他了。
“员外,江北急报。”
林冲接过,展开。
看完后,他面色平静如水。
武松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