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咬着牙,撑起身,嘶声吼道
“杀!给洒家杀!”
他再次冲入敌阵!
金兵被他杀得胆寒,竟无人敢近身!
可那支冷箭,再次射来。
这一次,正中他的胸口。
鲁智深身体一晃,缓缓跪下。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支箭,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起头,望着芜湖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哥哥。
那里,有他的兄弟。
那里,有他拼命也要守住的地方。
“哥哥……”他喃喃道,“洒家……尽力了……”
禅杖脱手,落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倒下。
倒在采石矶上。
倒在血泊中。
倒在那些金兵的尸体中间。
江风呜咽,江水东流。
那面“鲁”字战旗,依旧在矶头猎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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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
林冲正在城头指挥作战,忽然心口一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骤变。
武松冲到他身边“哥哥!怎么了?”
林冲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采石矶的方向,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空,眼中涌出泪来。
“鲁大师……”
武松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城头,望着那个方向。
望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望着那个再也听不见他声音的人。
良久,林冲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武松兄弟,你知道吗?当年在野猪林,若不是鲁大师救我,我林冲早就死了。”
武松没有说话。
林冲继续道“这些年,他跟着我,从梁山到江南,从安庆到芜湖。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跟着我。他说,洒家这辈子,能跟着哥哥,值了。”
他顿了顿,泪水滚落
“可我没能让他活着回来。”
武松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字一顿
“哥哥!鲁大师不会怪你!他拼了命守住采石矶,就是为了让咱们守住芜湖!咱们若守不住,他死不瞑目!”
林冲看着他,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忽然清醒过来。
他擦去眼泪,握紧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