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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兵没有来。
第三日,也没有来。
第四日,斥候来报——金兵退了。
不是诈退,是真退。六万人马,拔营而起,向徐州方向撤去。
消息传来,满城欢腾。
可林冲没有笑。
他站在城头,望着北方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眉头紧锁。
武松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哥哥,金兵为什么退了?”
林冲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他们怕了。”
武松一怔。
林冲继续道“兀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未遇过对手。今日一战,他折了两万人,元气大伤。他不知道咱们还有多少伏兵,不知道咱们还有多少后手。他怕了,所以退了。”
武松恍然。
“那咱们追不追?”
林冲摇头。
“不追。”
“为什么?”
林冲看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咱们也怕。”
武松愣住了。
林冲转身,望着城中那些欢呼的将士,望着那些疲惫却喜悦的面孔,缓缓道
“咱们也死了那么多人。再打下去,咱们的人也打光了。金兵退,是最好的结局。”
武松沉默。
良久,他道“那以后呢?他们还会来吗?”
林冲望着北方,目光深邃。
“会。”
“什么时候?”
林冲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看不见的远方,望着那即将到来的、永无止境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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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退去的第十日,东京的犒赏到了。
皇帝亲笔写的手谕,褒奖有加。
童贯亲自押送着粮草军械,还有一箱箱的金银绸缎,浩浩荡荡来到芜湖。
童贯见到林冲,二话不说,先跪下了。
林冲连忙扶起他。
“童帅,这是做什么?”
童贯抬起头,眼眶通红
“林将军!童某这辈子,没服过任何人。可今日,童某服了!将军以三万五千人,破金兵八万,杀敌两万,逼得兀术退兵!此等战绩,自靖康以来,从未有过!”
他重重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