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沉吟片刻,缓缓道“宗泽逃走后,一直下落不明。若他真的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若他没死……”
他没有说下去。
林冲替他说了“若他没死,这就是一出戏。演给咱们看的戏。”
吴用点头。
林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边的方向。
宗泽,你真的死了吗?
还是躲在暗处,等着致命一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消息,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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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北某处深山。
一座隐蔽的山寨中,宗泽坐在简陋的木屋里,面前跪着几个黑衣人。
“将军,尸体已经扔进江里了。那件斗篷和兵符,也一起扔了。就算捞上来,也认不出是谁。”
宗泽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林冲那边有什么动静?”
另一个黑衣人道“安庆城加强了戒备,侦骑营扩大探查范围,似乎在找将军的下落。但他们找的是活人,不是死人。”
宗泽笑了。
“那就让他们找。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边的方向。
“林冲啊林冲,你以为杀了宋江,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我宗泽,就这么容易死?”
他转身,看向那几个黑衣人。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先联络童贯,告诉他,林冲杀了方腊,江南群龙无,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再联络那些方腊的旧部,告诉他们,林冲狼子野心,弑主篡位,罪不容诛。”
黑衣人领命而去。
宗泽站在窗前,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
“林冲,咱们的账,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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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安庆收到两封密信。
一封来自芜湖——童贯在信中言辞恳切,说愿与林冲议和,罢兵休战,共保江南太平。条件是,林冲需割让池州,作为诚意。
另一封来自睦州——方腊旧部联名上书,言辞激烈,质问林冲为何逼死圣公,为何霸占安庆,为何拒不交还兵权。
林冲看完两封信,面色平静如水。
武松却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童贯这厮,假仁假义!议和?他巴不得咱们跟方腊旧部打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吴用点头“武都头说得是。童贯这一手,是挑拨离间。睦州那边,也是被他煽动的。”
林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封信,看着那两副截然不同的嘴脸,看着那藏在字里行间的杀机。
良久,他缓缓开口
“回信。”
吴用一怔“回给谁?”
林冲拿起童贯那封信,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