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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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帅府密室。
林冲、吴用、武松三人对坐。
吴用看着那块虎符,眉头紧锁。
“员外,宗泽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不防。他把兵符交出来,看似诚意十足,实则……”他顿了顿,“实则是在赌。”
“赌什么?”武松问。
吴用缓缓道“赌员外是个信人。赌员外不会趁他交出兵符就吞了他的破虏军。若员外真的吞了,他就输了。可若员外没吞,他就赢了——他赢的是员外的信任。”
林冲点头。
“先生说得是。所以这兵符,我不能收。”
武松一怔“不收?那岂不是……”
林冲抬手,止住他。
“不是不收。是收了,但不能用。”他看着那块虎符,目光深邃,“这东西,是宗泽的诚意,也是他的试探。我收下,表示我接受结盟。但我若真用这兵符去调动他的破虏军,那就是我不仁。”
吴用点头“员外高明。”
武松挠头“俺还是不太懂……”
林冲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武松兄弟,睦州这一战,你跟我去。”
武松精神一振“好!”
林冲转身,看着吴用。
“先生,安庆就交给你了。童贯若来,能守则守。守不住,就撤。”
吴用面色凝重“员外放心。”
林冲又看向武松。
“去告诉宗泽,明日一早,点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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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安庆南门外。
五千飞虎军精锐,列阵待。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武松立马阵前,一身甲胄,威风凛凛。
宗泽的破虏军也已集结完毕。三千人马,虽然人数少些,但个个精悍,杀气腾腾。
林冲与宗泽并肩而立,望着那两支大军。
“林教头,”宗泽忽然开口,“此去睦州,九死一生。教头怕吗?”
林冲转头,看着他。
“怕。”
宗泽一怔。
林冲继续道“怕我的兄弟们,白白送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所以,我会让他们活着回来。”
宗泽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林教头,在下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冲没有接话。
他只是翻身上马,提起铁枪,指向南方。
“出!”
五千飞虎军,三千破虏军,八千将士,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身后,安庆城头,那面“林”字战旗和那面“破虏”黑旗,并肩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