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来。”林冲望着东去的江水,缓缓道,“他比你更想杀我。他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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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州,官军大营。
高俅站在舆图前,面色阴沉如水。
童贯退兵后,两人彻底翻了脸。童贯怪他见死不救,他怪童贯刚愎自用。
六万大军一分为二,童贯率三万退回芜湖,他率三万留守池州,各守各的,各打各的。
但高俅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没有童贯的配合,他这三万人,攻不下安庆。
除非——
他转身,看着面前那个黑衣蒙面的神秘人。
“你的条件,本太尉答应了。”高俅道,“三万石粮草,两千匹战马,事成之后,如数奉上。”
黑衣人微微颔“太尉爽快。既如此,在下也直言相告——林冲此人,最大的依仗,不是安庆城墙,不是飞虎军,而是他身边那几个人。武松、鲁智深、吴用、燕青,每一个都不可或缺。若能除去其中一两个,安庆不攻自破。”
高俅眯起眼“你有办法?”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是一封信。
信封上,赫然写着——“林冲亲启”。
高俅拿起信,抽出信纸,只看了几行,瞳孔骤然收缩。
“这……”
黑衣人淡淡道“方腊的亲笔信。太尉若能用好这封信,林冲与方腊之间,必生猜忌。猜忌一生,安庆内部必乱。那时太尉再出兵,何愁安庆不破?”
高俅盯着那封信,良久,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狂喜,“林冲啊林冲,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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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帅府。
林冲正与吴用、燕青商议军务,忽然有亲兵来报“大将军,城外来了个人,说有要事求见,自称……自称是方腊帐下密使。”
林冲与吴用对视一眼。
方腊的密使?怎么这个时候来?
“带进来。”
片刻,一个中年文士被领入正堂。他面容清瘦,目光闪烁,一进门便躬身行礼“林将军,在下奉圣公密令,有要事相告。”
林冲看着他,缓缓道“何事?”
中年文士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此事机密,只能告知将军一人。”
吴用冷笑“既是圣公密使,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人说?”
中年文士面露难色,迟疑不语。
林冲抬手,止住吴用。他盯着那中年文士的眼睛,良久,缓缓道“你们都退下。”
吴用一怔“员外……”
“退下。”
吴用、燕青无奈,只得退出正堂。
门关上后,中年文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林冲接过,拆开。
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他认得——是方腊的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