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彻底懵逼了,难道许老板识破自己说谎了?不应该啊,他感觉自己刚才那段话没什么破绽啊,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他自己都特妈差点信了。
"许主席。。。。。。"刘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这话的意思是。。。。。。"
许老板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三亚市政府去年就跟和黄、保利还有魔都家化三家公司签署了海棠湾一级土地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一旦开发完成,后期我们再想插进去,门都没有。"
刘杨闻言愣住了。
所谓一级土地开发,简单来说,就是将一块生地通过征地拆迁、七通一平、基础设施建设等手段,变成配套完善的熟地,然后再进行二级市场的招拍挂。
谁能拿到一级开发权,谁就掌握了这块地的主动权,许老板这么一说,刘杨就全懂了。。。。。。没想到海棠湾这块肥肉,李黄瓜这么早就盯上了。
李黄瓜这个名字,是后来网友们送给李首富的雅号。
刘杨对这位首富谈不上什么厌恶,毕竟人家在商场上纵横几十年,超人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但2019年那件事,确实做得有点不地道,一边大肆抛售内地资产套现离场,一边在香港报纸上刊登广告,引用“黄台之瓜,何堪再摘”的诗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资产是他自己在高位主动套现的,内地市场根本没人逼他走,他倒好,甩卖完了还特妈装受害者,把"摘瓜"的锅扣到别人头上。
从此“李黄瓜”这个名号就彻底焊死在了他身上,属于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虽然刘杨不知道这些具体的幕后博弈细节,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份一级土地合作开发意向协议,最后肯定终止了。
因为他前世清楚地记得,万达是在明年通过首次土拍拿下了海棠湾希尔顿酒店那块地,既然都走土拍程序了,那就说明所谓的一级土地合作开发意向协议肯定黄了,否则按照协议,和黄他们应该拥有土地的优先受让权,根本轮不到万达进场。
他不知道前世恒达为什么没参与海棠湾的土地竞拍,也许是许老板觉得风险太大,也许是当时的恒达正在全力冲刺港股上市,无暇分心,总之是错过了。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或许可以劝一劝许老板,给他找点事情做,省得天天泡在歌舞团不思进取。。。。。。
刘杨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许主席,我听到一些风声。。。。。。据说三亚市政府和他们三家公司闹得不愉快,市里准备全面终止这份协议,收回一级开发权。”
这理由完全是刘杨瞎编的,他连三亚市国土局的大门朝哪开都特妈不知道,更别说打听到这种级别的内幕消息了,但这都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对的就行。
电话那头的许老板明显不相信刘杨的话,意向协议都签了,还能被撕毁?
他有些狐疑地问道:“刘杨,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政府那边要撕毁也得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和代价,现在外面好多地产公司都盯着那片海湾,消息但凡漏出去一丁点,狼群能扑上去把肉啃得连特妈骨头都不剩,你。。。。。。是从哪听来的?”
这种事,刘杨也不便多做解释,也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许主席,我特妈是重生回来的,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吧?他只能换了一种说法:“许主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您可以找找关系,提前和三亚那边交流交流,机会难得。。。。。。万一是真的,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不是?”
许老板听完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事儿就算是假的,也就搭进去一点人情和功夫,不会造成实质性的损失,如果真的能提前介入海棠湾的土地竞拍,那恒达在海南的布局就能领先其他竞争对手一大步,否则各家开发商扑上去抢食的时候,恒达连碗都还没端起来,那就太被动了。
“行,这件事我记下了,回头我就找人打听打听。”许老板沉吟了片刻,干脆利落地说道,“你等我消息,不要私下接触任何人,这两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放心,许主席,我知道分寸。"刘杨连忙应道,"过两天我就回去。"说完突然想起刚才光顾着编海棠湾的故事,还不知道许老板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连忙问道:“对了,许主席,您给我打电话有其他事吗?”
经刘杨这么一提醒,许老板这才想起正事,语气轻松地笑道:“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一下。。。。。。下周三的毕业典礼不要忘了,提前一天过去,晚上校领导组了一个饭局,我带你一起过去。”
提到这个,刘杨就有点郁闷了,原本他还特意让黄菲菲帮他精心准备了论文,准备答辩的时候好好出个风头,没想到学校竟然特妈的取消了毕业答辩,不仅答辩取消了,连特妈优秀毕业论文也泡汤了。。。。。。
校方给出的解释是这一届毕业的在职研究生太多,学校安排不过来,刘杨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感觉都特妈日了狗了,在职研究生太多?这算什么理由?你们招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安排不过来的问题?
不过,吐槽归吐槽,许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谁让他是刘杨正儿八经的开山大弟子呢。。。。。。虽然这一整年没给他上过一节课,但架不住许老板学生的身份走到哪儿都好使啊。
刘杨嬉皮笑脸地恭维道:"好的许主席,那我到时候提前过去,您安排就行。。。。。。"
电话那头的许老板,心思早特妈就不在他这儿了,他现在脑子里塞的全是海棠湾,哪还有闲工夫跟刘杨废话。
"嗯,那先这样,你玩你的,我先挂了。"
刘杨刚想说声再见,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秒,随即骂骂咧咧地塞回裤兜里,嘴里嘟囔道:“玩?老子分明是来受罪的,玩个毛啊。”
宁昊在旁边躺椅上目睹了刘杨打电话的全过程,震惊得一个屁都不敢放。
从接电话时那一秒切换的疲惫嗓音,到编造海棠湾考察细节时那种沉浸式的笃定,再到最后挂完电话骂骂咧咧的本性。
他作为一个导演,自诩见过无数演员在镜头前痛哭流涕或强颜欢笑,但从未见过像刘杨这样如此浑然天成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