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抬脚走到洪玉成身边坐下。
&esp;&esp;洪玉成冲着她挤眉弄眼,靠近她悄声说话。
&esp;&esp;“槿安,可不是我嘴碎,我问葛叔时,葛叔很多细节也想不起来,他说是帮我问问,谁知道问到柏管家那边,这不~”
&esp;&esp;他朝秦和光方向努嘴,耸着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esp;&esp;“槿安,你来正好。”
&esp;&esp;窦生打断两人的对话。
&esp;&esp;“有些细节还是让和光与你细说。”
&esp;&esp;温槿安脸色一怔,身体向前微倾,正色道:“那就麻烦秦先生了!”
&esp;&esp;“嗯!”
&esp;&esp;秦和光点头,神色宁和淡漠,他走到温槿安对面坐下。
&esp;&esp;“如果说的是杜家家主那串六芒星手串,我倒是知道一些,因为杜智祺出海那天,我正好在场。”
&esp;&esp;他抬头看了女孩一眼,那人正一眼不错的看他。
&esp;&esp;近在眼前,他能一眼看到她眼底的眸光潋滟,犹如星辰般耀目,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热切和期许。
&esp;&esp;这还是温槿安第一次这么热切的看着他。
&esp;&esp;他忍不住暗自感叹,自嘲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
&esp;&esp;“那天我正好跟家里长辈一起参加了那场宴会,记得当时的杜家家主和太太匆忙离场,离开时手腕上还带着一串六芒星天珠手串,后来听柏管家说,杜家夫妻好像是接到什么消息,离开宴会就开车到了港口,急匆匆的出了海,谁知道第二天就传来消息,两人在公海遇难。”
&esp;&esp;从他调查到的信息看,槿安爹地妈咪确实也是在那一天,在那片海域发生海难。
&esp;&esp;如果不是槿安特意打听杜智祺夫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两家竟然这般巧合。
&esp;&esp;温槿安低垂着眼眸,声音清冷:“杜家应该不会有另外一串六芒星天珠手串?”
&esp;&esp;“没有!”
&esp;&esp;秦和光回答的肯定,他静静注视着,温槿安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患得患失,苍白的毫无血色。
&esp;&esp;有一种令他心痛的破碎感。
&esp;&esp;好似做了决定一般,温槿安抬眸看他。
&esp;&esp;“秦先生,时隔这么多年,我该从哪里下手,调查十几年前的旧案?”
&esp;&esp;她身边除了温家给她的三人,没有任何可用的人。
&esp;&esp;这件事的背后,可能还关系到温家另外两房,温家给的任何人,她都无法信任。
&esp;&esp;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心情计较那点小女儿情绪,看向秦和光的眼神异常认真。
&esp;&esp;秦和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后靠,眼神似是看她,又像是看向她身后的那片虚空,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室内一片寂静。
&esp;&esp;惹的窦生和洪玉成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秦和光和温槿安两人之间情绪的拉扯。
&esp;&esp;“他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洪玉成抬手指了指两人,张嘴无声问着。
&esp;&esp;窦生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esp;&esp;他俯身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小口品尝着,茶水带着淡淡的苦涩。
&esp;&esp;不想不问,他情绪才不会随着浮动。
&esp;&esp;秦和光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刚想张口应下,转而想起自己最近几天因为她的患得患失。
&esp;&esp;他是何人,二十几年,从未有人能够如此牵动自己的情绪,只有眼前的人。
&esp;&esp;不过也只是沉默片刻,他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温槿安那双明媚深邃的眼眸。
&esp;&esp;心头一软,那股莫名的烦躁随渐渐平息。
&esp;&esp;他只知道,此刻的温槿安需要他。
&esp;&esp;“槿安,”
&esp;&esp;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低沉,带有一丝温柔。
&esp;&esp;“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查,我当然会帮你,不过,这件事毕竟过去十几年,曾经留下的疑点早已被有心人处理,另外这件事不应该只是杜智宇一个人做成,他本人没有那个能力和魄力,因该是牵涉甚广,我们都不能贸然行动,需要从长计议。”
&esp;&esp;温槿安微微点头,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
&esp;&esp;她知道,秦和光的承诺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帮忙,必定会全力以赴。
&esp;&esp;“杜家那串六芒星手串是关键。”
&esp;&esp;秦和光唇角勾起,笑的讥讽。
&esp;&esp;“杜智宇这几年膨胀到忘乎所以了,他以为当年知道内情的人,要么不存于世,要么宁愿淡忘,谁知有心人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