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脚下的影子,如同墨水般迅扩散开来,一时间竟压制住了瑨司命的潮水。
从黑影中,亮红色的岩浆不断涌动,随即迸而出。炼狱中流淌而出的岩浆贪婪而狂野的蔓延,吞噬占领着司命唤起的狂潮。
而炼狱之中,烧红了的铁刃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深深扎进了瑨司命背后的酆都之影,将其死死钉住。
刀山地狱,于此成型!
“我要提醒你一点,瑨,别把【司命】之道当作是私产。”
莫念悠然漫步在炼狱岩浆之上,滔天热浪驯服地匍匐在他脚下,跟随他的心意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赤龙,不怀好意地窥探着瑨司命。
“就连酆都,都是阴天官那厮从地府偷走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当作是自己的东西?”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可炼狱却暴怒地蠢蠢欲动,择人欲噬。
“【称雄者开道,余者皆景从】,独尊道君定下的铁则,你当世间强者都瞎了眼吗?看不穿阴天官的底细?
若司命真是阴天官证道,那我没有半点机会窃取司命之力。到底谁是小偷……呵呵,自有天道公论!”
莫念的话语如同利箭,穿透了瑨司命的伪装,让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正如他所说,【独尊】定下的铁则,先行者走过的大道,后来者皆受其钳制。看似是霸道专横,其实是鼓励后来者勇于探索,开辟大道。
典型例子就是天水灵尊。他得到了那一滴三光神水,却没有化为己用,而是以此重现天河,滋养了无数生灵。如今天河流域的修行者,都欠天水灵尊的一份因果。
而【独尊】看不惯强者为弱者牺牲,却一无所获的行径。因此,道论反馈,天河流域的所有修行者每一次吐纳,都算作是天水灵尊的一分道行。
因此,往往是大道先行者拿到最丰厚的报酬,后来者皆要上供。除非越先人取得更高的成就,否则这就是必须背负的代价!
若无法越先行者,那么后来者就必须去开拓新的大道。大道越丰富,末劫的到来也会被推迟。
而阴天官却无法阻止莫念获得司命之力,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只是【隐藏】了司命之道,而非【证道】!
这就好像专利申请,你开创了一项明,申请专利后别人想用,都需要向所有人缴纳使用费。而阴天官所做的,却是把这份专利买断后霸占,禁止开放。他本人却并无开创之举。
那就是【酆都】……那是原本该属于【土伯】的东西,却被某人恬不知耻地占有了!
因此,瑨司命的话才显得可笑。
“——连你们的依仗都是从地府夺走的,”
刀山逐渐生长,将酆都之影一点点穿透,烧红的锋刃生长分裂,伴随着莫念的声音,将其分割。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言!”
无数锋刃拔地而起,将瑨司命团团围住!
“不知所谓!”
瑨司命阴沉着脸,探手一抓,浓重的煞气爆,和刀山地狱的锋刃疯狂交击,不断折损。
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锋芒,瑨司命脑中也在疯狂运转,寻找应对之策。
他被钉头箭书咒过,先手已失,至今魂魄内仍在传来隐隐的疼痛,提醒他已经陷入被动的事实。
再加上莫念以血引动六贼,遮蔽了黑纸人的七窍。现在从瑨司命七窍中源源不断涌现的污血遮挡了他的感官,就连神念感知范围都缩小了很多,更加被动。
他只能频频催动酆都之影,倒出玄黑潮水,和赤红剑刃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