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海域,一艘艘巨大的黑色舰船破开风浪,直逼莲花坞方向。
主舰船舱内。
“啪!”
一张厚重的精钢长桌被一巴掌拍断,木块夹杂着铁屑四散飞溅。
黑龙帮四大头目之一的乌熊,踩在废墟里,粗壮的脖颈青筋直跳,大声咆哮:“王镇龙就这么死在一个娘们手里?丢尽了黑龙帮的脸!老子今天要把莲花坞平了,把那地方的地皮都翻过来!”
他生得极为高大,满脸横肉,两把几百斤重的玄铁巨锤挂在背后,每走一步,舱板都跟着吱嘎作响。
“行了,嗓门大有什么用。”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
只见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走了进来,在一旁慢悠悠地端起酒碗,朱唇轻启,抿了一口。
她穿着一身紧窄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颊一侧,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云雀,让她本就美艳的容貌,平添了几分邪异的魅力。
黑龙帮四大头目中,唯一的女性——云雀。
她放下酒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王镇龙那点本事,死就死了,你在这吼,能把他吼活过来?”
“云雀!你他妈说什么!”乌熊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她鼻子骂道,“那是我兄弟!”
“是你兄弟,不是我兄弟。”云雀总算抬眼看他,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蠢死的,在手下人面前这样,不丢人么。”
乌熊粗声粗气地骂:“死女人,你笑个屁!这口气我咽不下!再说了,那十娘占着莲花坞的地脉这么多年,帮主早看她不顺眼了,正好借这事把她宰了!”
云雀靠在舱壁上,手里熟练地转着一柄暗金色的短匕首:“这话你去跟帮主说,大点声,让整个黑龙岛都知道你有多能耐。”
云雀言语间全是嘲弄:“十娘在那地方待了那么久,连帮主都没轻易动她。你一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还想教帮主做事?”
乌熊瞪大眼睛,往前迈出一步,手指着云雀:“你少拿帮主压我!要不是帮里有规矩,我第一个撕了你!老子最烦你们这些骚女人,一天天阴阳怪气,除了坏事什么都干不成!”
云雀不怒反笑,眼底透出几分戏谑。
她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懒得再跟他怄。
偶尔逗逗这个傻子,也是她出任务时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云雀走到舱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气得直喘粗气的乌熊,开口说道:“别搞错重点,我们要找的,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能一招杀了王镇龙,这女人身上藏着大秘密,至于十娘,拖住她就行了。”
乌熊抓起桌上的大酒坛,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襟。
“管她穿什么裙子,遇到老子的锤子,全得变成肉泥!”
舱内的十几个黑龙帮头目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两位爷斗法,从上船吵到现在,谁也不敢插嘴,谁凑上去谁倒霉!
……
午后。
莲隐村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阳光和煦,转眼间,大片的铅云便从东边海上涌来,压得天空低沉沉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十娘正在院子里收拾着晒干的药草。
她把一捆捆龙筋草码放整齐,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山风停了。
连平日里最爱聒噪的夏蝉,也都没了声音。
不对劲。
这天气变化得太快,太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