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战报,张作相突然抓住董英斌的手腕吴俊升的骑兵团什么时候到?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参谋的皮肉。
在撤出雷区的第一时间,他就用密码电报向后方总指挥部求援。
张作霖的回电言简意赅已命吴俊升部火驰援。
还有两刻钟就到三点。
董英斌看了眼怀表,表面玻璃已经碎裂,指针却仍在顽强走动。
张作相的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已经看到骑兵团的马刀劈开那些狙击手的头颅。
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战损报告,造成如此惨重伤亡的敌军,居然只有百余人!
这个数字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尊严。
远处突然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张作相猛地站起身。
但很快又失望地坐下,那只是侦察兵回来了。
吴俊升的骑兵团素来以准时着称,说三点到就绝不会迟。
他仿佛已经听见两千把马刀出鞘的铮鸣,看见铁蹄踏平那片死亡松林。。。
董英斌突然轻咳一声旅长,要不要先派工兵。。。
话音未落,东边天际突然腾起三红色信号弹,那是吴俊升的先导队!
张作相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亮起,他抓起望远镜的手因激动而颤抖。
复仇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
吴俊升的骑兵团如黑色风暴般席卷而至,两千五百余匹战马喷吐着白气在临时营地前勒住缰绳。
张作相踉跄着迎上前去,染血的军服下摆还在滴水
吴兄!请让我带路,定要那支伏击小队血债血偿!
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内,董英斌的汇报声时断时续
。。。前锋部队严格按日军提供的雷区坐标绕行,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颤抖的轨迹,却闯进了更隐蔽的第二雷区。
参谋的钢笔突然折断,墨汁在作战地图上晕开一片污渍,那些狙击手像是能预知我们的每一步。。。
张作相的脸色随着汇报愈难看,当说到伤亡数字时,他猛地砸碎了手中的茶杯。
瓷片飞溅中,吴俊升始终保持着花岗岩般的沉默,只有握着马鞭的手指节渐渐白。
。。。最后我们只能涉水撤退。董英斌的声音越来越低,溪水里。。。也有诡雷。。。
帐篷里突然陷入死寂。
吴俊升缓缓起身,马刺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地图前,突然轻叹一声张兄,你输得不冤!
话音刚落,张作相的脸色顿时阴沉如墨,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出咔咔的脆响。
就在他要作之际,吴俊升的马鞭突然重重拍在地图上
换作是我带兵,怕也难逃此劫!
他粗糙的手指划过那片死亡雷区,四平军这支王牌部队,简直比狐狸还狡猾!
张作相紧绷的面容这才稍稍缓和,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衣襟,那里的纽扣早已不见了踪影。
……
帐内煤油灯忽明忽暗,将几位将领的影子拉得鬼魅般摇曳。
董英斌突然压低声音道诸位,下官有个猜测。。。
他警惕地看了眼帐外,确定卫兵都在安全距离外,才继续道
日本人恐怕早就现了四平军这支王牌小队的埋伏,却故意隐瞒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