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蔡芷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另一封密信——
是蒯越写给刘表的,暗指蔡家私通徐州,图谋不轨,
“蒯异度岂是善类??无曹子修为援,琮儿坐得稳这位置?
矿脉即便自采,蒯家岂容安生?
届时片矿未得,蔡氏已骨肉无存!”
蔡瑁语塞,半晌方憋出一句“难道……就这么算了?”
蔡芷忽然嫣然一笑,眼尾那点娇嗔漫上来,指尖捻着袖口兰草,
“他骗了我一次,总该有个说法。
云龙湖梅林,还有那三坛桂花酿,他上次说得好听,结果转头就把我晾在别院……”
她语声渐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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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州牧府。
偏厅,灯影半昏。
茶烟袅袅中,黄忠忽然抬眼问道,“将军,某有一事不明。”
曹昂挑眉,执壶为他续上粟茶汤“汉升请讲。”
黄忠目光凝定,“荆州骁将十数余人,霍峻善守、文聘知兵,无一不是当世可用之才。
将军放着一众壮年猛将不用,何以单单挑中某这般垂暮老朽?”
曹昂执壶的手腕倏然一顿,旋即失笑。
这话他实在难以据实相告——自己身负后世千年史书,
深知眼前这人便是日后威震天下的“蜀汉五虎上将”之一,
定军山一战,力斩夏侯渊,名扬万古。
他放下紫砂壶,眸光狡黠
“天下诸将,壮年者多有血气之勇,却少沉敛杀伐之骨。
霍峻、文聘确是荆州良材,可若论临阵摧锋、先登破敌,无人能及将军。”
他倾身向前,目光恳切
“汉升何言老迈?廉颇八十尚威震列国,将军筋骨强健,弓马无双,
这般身怀绝艺之人,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他们以为年岁是桎梏,但在我眼中,岁月反而是将军的底气。”
黄忠怔了怔,重新端起茶盏,
“将军倒是会说话……某这把老骨头,竟难得有人这般看重。
不过往后,是否利刃,还得看将军的磨刀石够不够硬。”
曹昂将茶盏重新推向黄忠,话锋一转
“汉升,问句实在话——南阳你走过了,长沙你也待过了。
你看刘荆州这局棋,手握江汉膏腴之地,却年年只将车马炮困于自家门前。
他帐下,除了霍峻、文聘,当真寻不出几枚能用的活子?”
黄忠沉吟不语。
他入徐州数日,虽已渐渐放下心结,小女亦与曹昂诸位夫人相处融洽,
但要把昔日同袍、甚至半个故乡的名字递出去当谈资,仍像拿刀刮自己骨头。
“将军……”他抬眼,声线生硬,“你要的是名册,还是仇家?”
曹昂但笑不语,提起紫砂小壶,将新沏的粟茶汤,续满又推回。
“我要的是风向。”他声若轻羽,
“汉升,你若还想有朝一日,亲手拔净黄家祖坟上的荒草,再将‘南阳黄氏’四字堂堂正正立回故土——
便得容我先看清,这风朝哪边吹。
否则,星矢营练得再精,也不过替我守一座别人的城池。”
这一语,正中靶心。
黄忠默然良久。
忽然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荆州军制……将军想必了然。”黄忠吐出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