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夫人颊畔绯红未褪,狠狠剜他一眼,眸光冷冽
“曹子修!你休要胡言乱语,再敢妄言,便请下车去。”
可这一幕在曹昂眼里,是她梦里的娇蛮模样,甚是动人。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意温润“好好好,我不说便是。”
话音未落,他忽又似想起什么,眉梢微挑,
“对了,仓舒今年几岁了?”
环夫人指尖一颤,低声道“你问这个作甚?”
“我自己的弟弟,”曹昂失笑,目光却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我还问不得了?”
她神色松了松,哑声答道“……五岁。”
五岁。
建安二年生人。
他轻笑一声,“仓舒真是聪慧,五岁便能诵经史、辨章句,
哪里像我那傻儿子阿桐,整日只知追猫逐蝶,半分静气也无。”
环夫人怔了怔,忽地失了言语。
她侧过身去,转头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残雪,不再理他。
曹昂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起曹冲,心头一涩。
慧极必伤,过慧易折。
史载那称象的孩童早夭,华佗束手、天意难挽。
那日他曾代曹冲称象,原本便是暗自希冀,盼能扭转宿命。
而今他和她。。。。。。更是恩怨缠绕,前尘难断。
今后,无论是对面这人,还是她那聪慧的儿子,他都想护得周全。
可父亲曹操。。。。。。
思忖间,马车猛地一个颠簸,似乎是轧到了一块大石头。
“啊!”
她失声轻呼,身子朝前踉跄,偏巧一掌落于他大腿里侧。。。。。。
曹昂闷哼一声,也顾不上自己,急急伸手揽住她,稳住身形。
“没事吧?你受伤没?”
环夫人面红耳赤,别过脸,耳根红得要滴血。
“无、无妨。”她声音虚,“就是颠了一下。”
她急于岔开话题,拿起杯盏轻啜一口,“你的肩伤……好得如何了?”
曹昂见她望向窗外,趁机揉了揉,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劳夫人挂心,已然大好。只是。。。。。。经昨夜一番际遇,甚至还有精进。”
他话里有话,环夫人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你……你胡说什么!”
曹昂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心情大好,却故作严肃
“怎么是胡说?昨晚我醉得厉害,你帮忙换药时,还拉着你不放。当时是不是……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