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抬手抵在他胸膛,掌心之下,是他擂鼓般的心跳,
一下接着一下,震得她指尖阵阵麻。
“别动。”他双目轻阖,眉头深锁。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指腹带着薄茧与淡淡酒气,温柔摩挲着她耳后肌肤。
那一处,生着一点嫣红朱砂痣。
“宁儿……你好美,”他语声沉哑,混着朦胧呓语,又似是央求,
“我终于能看清你了……让我好看看你,别再躲着我,可好?”
她心蓦地一软,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他执手触碰。
他得寸进尺,动作愈大胆。
她抬眸瞪去,眼尾染着薄红,羞恼交加“你……你当真放肆……”
话语未落,唇便被他封住。
这一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不似往日梦里那般温存试探,反倒像一场霸道的掠夺。
她初时紧抿双唇抗拒,直到他含住她的耳垂,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
她终是卸了力气,指尖死死攥住身下锦被,既不应声,也未曾将他推开。
不知何时,衣衫系带已然松落。
他的吻顺着纤细脖颈缓缓下移,流连在锁骨那道浅淡旧疤之上。
她身姿轻颤,如临风弱柳,微微仰起脖颈。
急促的喘息间,
他滚烫的手掌贴住她后颈,顺着脊背缓缓滑落,
她周身轻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蓄势待的。。。。。。
她心头慌乱,凑在他耳畔轻嗔,“你敢……你真敢……”
每说一句,身子反倒更软一分。
他低笑出声,一遍又一遍唤着“宁儿”,
声音从急切到缠绵,再到最后,只剩下一声声轻吟。。。。。。
室中烛火缓缓黯淡,
梦境景象亦随之朦胧。
恍惚间,他似重回那间梅香满溢的陋屋,忆起当年她以身相付的夜晚。
。。。。。。
晨光透纸,室寒如冰。
曹昂是被皮肉里烙进神魂的灼热烫醒的。
他猛然睁眼,榻畔空空。
梦的碎片未散,反而愈清晰,
清晰得辨不清是醒,还是仍陷在无尽的梦魇里。
梦里不再是那个垂眸恭顺的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