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曹昂低笑,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耳侧,并未触碰,
“可我怎么记得,有人耳后生了一颗红痣,恰如……雪地里的一点火。”
他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鬓边碎,惊得她呼吸一窒。
“你如何得知?”环夫人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脸色煞白。
“果然是你。”曹昂眸光骤深,声音哑了几分,“宁儿。”
这声称呼如一道惊雷,劈得环夫人防线尽碎。
她猛地向后一缩,后脑“咚”地撞上车壁,痛得闷哼出声。
曹昂眉头一皱,下意识上前查看。
这一动,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别碰我!”她扬手去挡,腕上佛珠串却因动作太大而崩断,
几十颗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车厢底板上,滚得到处都是。
两人一时愣住。
曹昂看着她空了的腕子,忽然笑了“这下好了,你动不了了。”
他单膝跪在车板上,一手仍虚按在她肩头,另一只手去捡拾散落的佛珠。
捡着捡着,动作慢了下来。
他拾起一颗珠子,在掌心摩挲
“宁儿,你可知,在我梦里,你也是这样,一边喊着‘卿卿’,一边把我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
环夫人怔怔地看着他,眸光冰霜似在融化。
“你……”她声音颤,“你究竟还记得多少?”
“我只看不清你的脸。”曹昂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缱绻温柔,
“但我记得你耳后的痣,记得你锁骨下的疤,记得你……”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记得你在我。。。。。。时,咬着唇不肯出声的模样。宁儿,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环夫人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她猛地抬手——
“啪!”
一记并不响亮的耳光,因车厢狭小,力道不足,更像是羞愤下的推搡。
“曹子修!”她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混账!”
曹昂笑得愈畅快,指腹轻轻擦过自己被拍红的脸颊
“这下更像了。梦里你也曾打我,也是这般,力道不大,气势十足。”
他趁她愣神,忽然伸手,指尖极快地掠过她耳后——
“找到了。”
他收回手,掌心空空,眼神却亮得惊人。
环夫人捂着耳后那片滚烫的肌肤,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在车壁上,
只剩下一双含泪的眸子,死死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