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公司给发了藿香正气水,千叮万嘱坚决不能给客人喝。
&esp;&esp;余欢喜开始戴棒球帽,后来发现防不住后脖颈,擦再多防晒,下团照样黢黑。
&esp;&esp;小雁塔遇见同行,给她推荐了大檐帽,钓鱼用的,确实好使。
&esp;&esp;本来,余欢喜还戴了墨镜。
&esp;&esp;结果团里客人不愿意,嫌看不到眼睛,觉得导游不够真诚。
&esp;&esp;“……”
&esp;&esp;在外带团,早五晚十,每天都像流浪。
&esp;&esp;余欢喜慢慢发现,除了个别团,大部分客人是来放松心情的,不是搞学术研究的。
&esp;&esp;郭德纲说过,熬的久了就是老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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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六月下旬,日渐炎热。
&esp;&esp;这天送机路上,日行三万步,余欢喜揉捏着酸胀的小腿肚,猛地想起那张spa卡。
&esp;&esp;她按电话拨过去。
&esp;&esp;对面声音婉转,“女士,我们是私人会所,需要提前预定,且不接受当日预约。”
&esp;&esp;突然,问及会员卡号,余欢喜报上。
&esp;&esp;不想那头态度大变。
&esp;&esp;“您可以随时来”,同时还表示卡是预付卡,不用付现直接刷。
&esp;&esp;瞧这排面。
&esp;&esp;余欢喜暗忖庄继昌还是庄继昌。
&esp;&esp;于是,她下团直接去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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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zoecure店面离富人区不远,在一家五星酒店隔壁。
&esp;&esp;两层园林式洋楼,像餐厅,其貌不扬。
&esp;&esp;一走进门,店里恒温恒湿,充斥着好闻香味,大约是葡萄柚或者佛手柑,还有流水隐隐,意境感十足。
&esp;&esp;头一次体验高端spa,余欢喜如同闯入大观园。
&esp;&esp;环境优雅奢华,连等候区都是一客一间,纱帘掩映,处处透着有钱人的会享受。
&esp;&esp;换好衣服,服务生温柔引她走进包厢,不多会,又捧来精致茶点。
&esp;&esp;躺在按摩床上,按摩师动作轻柔,温和而有力,她感觉自己被珍重对待,身体一秒卸下疲惫,舒服得直接秒睡。
&esp;&esp;犹如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熨帖皱巴巴的内心。
&esp;&esp;荒芜与焦灼被短暂治愈。
&esp;&esp;等她醒来,一阵恍惚。
&esp;&esp;镜子里,仿佛像换了个人,似乎白了一个度,从内到外气质都不大一样了。
&esp;&esp;临走,余欢喜掏出会员卡。
&esp;&esp;一见是黑卡,前台眼皮微抬,难耐好奇忍不住偷觑一眼,刷卡。
&esp;&esp;“女士,请问您贵姓?”
&esp;&esp;“姓余。”
&esp;&esp;“请您稍等。”
&esp;&esp;余欢喜百无聊赖,环顾四周。
&esp;&esp;前台在电脑前操作。
&esp;&esp;很快,将卡片和卷好的结账单,放在椭圆形不锈钢托盘上,双手恭敬递给她。
&esp;&esp;“余女士久等了,欢迎您下次再来。”
&esp;&esp;余欢喜一瞥,险些站不住。
&esp;&esp;水单显示3000块,满共待了俩小时,时间与金钱划上等号,美好的体验,是一种非常落地的爽感。
&esp;&esp;浅浅的高级香气,明码实价。
&esp;&esp;有钱真好再一次具象化。
&esp;&esp;“谢谢。”余欢喜揣好卡片转身离店。
&esp;&esp;等她走远。
&esp;&esp;前台拨通电话,斟酌措辞,“高总,那张卡有人来消费了,是位女士,姓余。”
&esp;&esp;另一端,高敏笑意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