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兰昭不禁勾起唇,默默拉上了大巴的窗帘。
*
随着大巴车越来越颠簸,他们离开了国道,开往县城里偏僻的旅館。
这边风景很好,但基础设備比较陈旧,众人在大巴车停下后,陆陆续续下了车。
林深时剛剛睡醒,额前的头发顽皮地翘着,虞兰昭帮他顺了半天,也没能制服叛逆的发梢。
“没事,一会儿沾点水弄下就行。”
此时已是下午,一行人在旅館前台办理入住,待修整一个晚上后,明早正式开拍。
只不过办理入住时遇到了点小麻烦。
“三人一间?”
王师兄率先拿到了房卡,得知今晚只能三个人挤在标间里,心情瞬间down下来。
“大家理解一下吧。”助理导演解释道,“这里是小县城,酒店不比市里宽裕,又赶巧附近有音乐节,游客很多,现在的房间还是工作人员努力争取来的。不过大家放心,虽然是三人一间,但标间里都加了一张床,会保证大家休息好的。”
众人们嘟嘟囔囔,在得知音乐节后天结束,房源会变得宽裕时,这才勉强接受挤两天的现状。
林深时和虞兰昭拿到了房卡,上去放行李收拾东西,等收拾完准备下去吃饭时,也没有等来第三个室友。
“该不会咱们是幸运儿,一间房只住两个人吧?”林深时不免猜测。
剧组一共来了多少人他不清楚,或許男生的人数正好不是三的倍数呢。
“也许吧。”虞兰昭不禁看向靠窗的那张空床,不知道为何,心头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晚上剧组一起在附近的小饭店吃了炒菜,别看县城地方小,厨子的手艺还真不错,林深时不禁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饭。
等回到旅馆的时候,肚子胀得裤腰带勒得慌,他又跑出来在楼下溜达消食。
不远处房车亮着灯,白羽晞没有和其他演职人员一起入住旅馆,而是下榻在房车内。
此刻房车外支着烧烤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羽晞正和她的小助理忙活着烤肉串。
“小经纪人,过来吃两串不?”白羽晞注意到他,热情地招呼着。
林深时连忙擺手:“不了,剛吃多了,吃不下了。”
白羽晞的长相属于小白花类型,原书里对她的着墨不多,但三言两语的记载也能看出她本性善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和祁连那个恶劣的家伙玩得很好。
见林深时拒绝,白羽晞也不强求,低下头继续擺弄自己手里的事,林深时便继续在附近遛弯。
等到消食差不多了,林深时回到旅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虞兰昭刚刚洗完澡,坐在床尾擦着头发。
“小时,你回来啦。”
虞兰昭的头发仍沾着湿漉漉的水滴,他的腰间围着浴巾,在室内暖气下光着膀子。
林深时不禁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在他这段时间精心的投喂下,虞兰昭的身形已经渐渐摆脱少年的干瘦,向着成年男性的精干壮实发展了。
瞧瞧这小腹肌,还有自然垂下便已经分外明显的肱二头肌,每一丝都是日后反抗变态老攻们的本钱啊!
见林深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虞兰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时……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看我们的阿昭长大了啊!”林深时心满意足地感慨。
相信再过不了半年,虞兰昭就能彻底摆脱原书中娇弱软受的形象,不管是祁连还是殷云弦,都不能轻易墙纸爱他了。
林深时凑到跟前欣赏自己的杰作,恍然发现原本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已经不知何时长成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
“真好。”林深时眼里闪烁着老父亲般的欣慰,“我们阿昭,以后可一定要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生活。”
几乎话音刚落,虞兰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一定要结婚生子吗?”
“不然呢?”林深时下意识反问,想到什么补充道,“你是想丁克吗?那也可以啊,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不生孩子由你们自己决定。”
虞兰昭勾了勾唇,笑意略带苦涩。
不,他不是想要丁克。
他和喜欢的人性别相同,也从未想过要孩子。
只要能和小时在一起,余生便已足以。
但显然林深时现在还是直男思想,自以为开放但又不完全开放,丝毫没有想到他渴求相伴一生的人是同样身为男性的他。
不过没关系,他会一点一点,慢慢让他知道的。
等卫生间的水汽消散,林深时也拿着浴巾进去冲澡。
虞兰昭从行李箱里翻出来课本,想要坐在床上温习下功课。
房间里灯光有些暗,他摸索着找大灯的开关,尝试了床头的几个都不对,于是起身来到浴室的墙边。
墙上有很多开关,虞兰昭随手摁了一个,一阵机械的嗡嗡细响,他正奇怪这是什么开关时,一回首瞬间让他瞳孔震颤。
手中的课本砰然掉落。
浴室里,林深时听到动静顿住了揉搓头发的动作,混杂了洗发水的乳白色水流越过锁骨一路流下,穿过腹部紧致的人鱼线,顺着腿部流畅的线条划过脚踝,最终没入地板的水泊中。
“阿昭?你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