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桥知道庄意在等自己的解释,以及在管应祺那里听了故事後的反应,可是路桥没有想好如何自然地去聊。
庄意突然出现在家里,没有给他留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甚至有些被这突发的状况冲昏了头脑,庄意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家密码的人,更是唯一一个不打招呼就进门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刚出现不久的男朋友,夥同自己养了好多年的稳重小猫,打碎了自己很喜欢的一只花瓶,可是收拾满地碎片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想,原来这只花瓶就该在今天被打碎。
“它很贵吗?”庄意还是问出了自己的担心。
路桥看了他一眼:“不会。”
庄意点点头,见路桥好像并不想说去见管应祺的事,他便也没主动去提,只不过见路桥有些回避,他忍不住想路桥是不是在可怜自己。
毕竟这是常态,家里人和朋友,都会因为自己糟糕的运动员生涯可怜自己,说得好听一些,也可以叫关心与怜爱。
庄意对此不反感,只是觉得那不算好的恋爱状态,糟糕的恋爱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了。
傍晚两人一起出发去机场,登机後庄意想睡一会儿,一扭头却见路桥拿了电脑出来,庄意有点无语,两次欲言又止,最终看向了另一边一句话都没说。
或许他连可怜都没有,他只是需要把一切情况都掌握,他的人生充满了计算与最优解,对他本就不擅长的恋爱来说,当然已知条件越多越好了。
庄意承认,他放任路桥去见管应祺,那份轻松是装出来的,是他这些年强迫自己去做到的不计较。
“你好,请问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庄意皱眉看向路桥那一侧,看到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站在路桥身边。
话是对着路桥说的,在路桥还没反应过来时,庄意已经擡头冷漠地看了过去。
那男人不会感受不到庄意近乎宣示主权的眼神,却还是坚持看着路桥,甚至连手机屏幕都点亮了等着路桥应允。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路桥回答。
男人终于看向了靠窗的庄意,更验证了他已经知道庄意是路桥简单回答背後那不方便的原因,他和庄意对视了两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路桥看着电脑屏幕笑了,他发现原来不需要说具体的原因,也可以轻松地拒绝别人。
可见之前虽然常把婚约挂在嘴边,实际上心里也没那麽当真。
“你没话想对我说吗?”
耳边突然响起庄意压低的声音,路桥痒得抖了一下,他侧头看向庄意,半天才试探着反问说:“你……不高兴了?”
“嗯。”庄意没有犹豫地认下了。
“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你背着我去找我的朋友打听我过去的事情,这合适吗?”
“不合适。”路桥轻轻把电脑合上,“可你打碎我的花瓶,我一时慌乱,没有想好怎麽解释。”
“你慌乱?不是说不贵重吗?”
“你把我的猫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