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正抓着她的手腕,盯住她的眼神赤果灼热。“是你招的我。”“我——”她才张口,所有话被他不由分说地堵了回去。晏启正覆上她的唇,密密麻麻地亲她。就和莺莺的夫君亲吻莺莺一样,缠绵悱恻,既霸道又温柔。亲着亲着,那东西硬硬地抵住她。晏启正放开她的手,解她的衣裳。她想起书上说的,刚开始进来会疼;也想起出嫁前,王妈说新婚夜会遭点罪,于是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襟。晏启正亲吻她的手,温柔地哄她。“别怕,我会很轻。”……不知过了多久,卫子嫣睁开眼,晨曦的光已经照进了室内。她木然地望着顶上帐幔,忽然惊坐起来!再左右打量,枕边已经没了人,她自己完完整整地睡在自己的被窝里。分明只是做了一个春梦!卫子嫣抚着胸口兀自平复,却感觉到下面有股潮湿润滑之感。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莫非她脑子里已经装满了阴阳调和之事?秋落进来服饰她更衣,卫子嫣一时不堪,呜呜地抽泣起来:“秋落,我脏了……”没头没脑地,秋落不明白她伤心什么,等换下亵裤才懂怎么回事。“少夫人又不是第一次来葵水,怎地今次这么伤心?”“葵水?”卫子嫣一愣。她记得还有一个礼拜才到日子,故而没往月事上联想,还以为是那些……所幸知道是小日子提前,卫子嫣好歹松了口气。不过经此一吓,小脸惨白,看得秋落心疼。“少夫人是不是没睡好?”卫子嫣眼睛瞥了瞥晏启正的枕头,有些没好气地问:“他呢?”“他?”秋落反应过来,“大公子原本说今日不出门,等少夫人起来一同用膳。但刚刚收到一封信,又急急忙忙出门了。”急急忙忙,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秋落不知是何事,卫子嫣便问她信从哪里送来?“奴婢也不知,大公子什么都没说。”外头雨还在下,用完早膳,卫子嫣在院子的廊庑底下溜圈。西北角添了一只炉子,上面烧着水,她送晏启正的那双绣纹靴子摆在旁边。不知他今日穿的什么样的鞋?“一场秋雨一场寒,少夫人注意保暖。”冷香从屋里给她送来披风披上,见她盯着那双鞋,憋不住笑道:“少夫人可是在想昨夜大公子那番话?”“唔……”卫子嫣正好同她商量,“你说从哪儿请个绣娘来?”冷香听了更是笑出声:“大公子那是故意说给少夫人听的,想让少夫人再给他多做几双鞋子呢!”“啊?”“少夫人一点没听出来吗?”卫子嫣的确没想到。她昨日尚未从《玉房秘诀》里缓过来,哪有心思分辨晏启正的弦外之音?不过经冷香一点拨,再一回味,也觉出那么点意思。“那他为何不直接说?”“不好意思吧?”冷香猜测,“大公子挺要面子的,万一您不愿意、或是勉强答应,显得他强人所难。”说得好像他没干过强人所难的事一样。当初不是他不管不顾、偏要娶她过门?“我知道了。”卫子嫣压下嘴角,拢紧了披风。晏启正这一去,过了晌午仍不见回。卫子嫣心里记挂着,没心思午睡,喝了红糖姜茶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白耳玩耍。然而时间一长,渐渐又来了瞌睡,正眯着眼打盹,晏启正回来了!不仅如此,来到跟前传话的秋落还说:“大公子带着柳姑娘回来了。”卫子嫣人一下精神了,匆匆出去相迎。可不是,晏启正刚进院子,后头跟着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柳玉儿。“柳姐姐!”雨还在下,卫子嫣沿着走廊快步走过去。“子嫣——”柳玉儿亦朝她疾行而来。想不到两人在府中重聚,卫子嫣高兴地问她:“怎么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柳玉儿脸上挂着笑,“事先我也没想到。”卫子嫣看了眼柳玉儿身后、缓步跟来的晏启正,他早上急匆匆地出门莫非为此?“我们进屋慢慢说。”于是,她拉着柳玉儿进屋坐下,吩咐秋落上茶。晏启正随后进来,又补了一句拿点心,卫子嫣才知道他们俩还没吃午饭,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不是住在尚书府么,怎么又去了刑部大牢?”柳玉儿无奈地笑了笑:“因为今早有人对我下毒。”“……”卫子嫣登时张大了嘴。接下来,柳玉儿的话令她越来越震惊。原来自武关义将柳玉儿接入武家后,府内皆算平静。那戚家二小姐戚宝玉虽颇有微词,却也没有大哭大闹,哪想到今早却试图用掺了毒的参汤加害柳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