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
梁也扯过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拉到怀里,他的手臂一展,内侧的纹身就露出来了。
他刚刚上过药,药水是红色的,特别扎眼。
梁也眉头忽然拧得很紧,拽着他的手没放,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仔细查看他的纹身处。
杨今推他,小声反抗:「梁也,你拽得好疼。」
梁也没松开他,反而拽得更紧,「怎麽这麽红?为什麽要涂药?」
「感……感染了……」
「哦,感染了。」梁也重复,「我说啥来着?让你别去别去,你偏不听,偏要去。啊,不听就算了,还想瞒着我。」
「我说那天在电话里怎麽是那反应呢,『好,不急』,合着是想躲着我,是不是?」梁也咬着牙说,「好学生,学坏了。」
「没学坏。」杨今小声反抗道,「很快就好了,昨天去医院看了,医生说再涂两天药就不用涂了。」
梁也半晌没说话,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杨今抿了抿唇,乖顺地走上前,坐在他大腿上。
梁也搂着他,问:「疼不疼?」
杨今直勾勾地盯着他,摇头。
「当我没纹过?明明很疼。」梁也抬手轻轻打了一下他屁股,「你这家伙,想纹也等我回来啊,自己跑去算什麽事儿?纹身师男的女的?」
梁也下手很轻,杨今却还是「啊」地轻叫了一声,半晌後才回答:「……男的。」
三月,上海已经回暖,春天萌动在逐渐爬升的气温里,氤氲在越来越靠近的两人之间。
几乎是挨着他的唇,梁也问:「你还记得你走之前说过的话吗?」
意会是瞬间的,杨今回答:「等你来上海的时候,我们就做吧。」
梁也冷淡地看他片刻,忽然松开他,说:「不做了,你去上班吧。」
「不好。」杨今立刻搂住梁也的颈,「我不去了,我本来也是请了假的。我也不难受了,我好了,真的。」
梁也看他,不说话。
「梁也……」他叫他的名字,小声说,「我想。」
「想什麽?」梁也反问。
「想和你做。」
「我生气了,我不想和你做。」梁也甚至连他的腰都不扶了,让他仅凭自己手臂的力量挂着。
「……啊。」杨今遗憾又委屈地问,「那你怎样才能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