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後,门轻轻开了。
杨今半张脸掩在门口,不说话,抬眼看他,直勾勾地盯着,仿佛在控诉他怎麽还有脸来。
但什麽事儿梁也一旦决定去做就不会给自己退路,就算是杨今手里拿着刀子撵他走,他也要进去。
梁也不要脸地进了门,拎着肉和菜就往杨今家厨房去。看到锅里又出现糊成一坨的面条,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梁也转头问:「你妈妈是不是很久都不回来了?」
杨今明显一怔,有些不情愿地说:「你怎麽知道。」
「任少伟说的。」梁也蹙着眉,「你还说我有事儿不跟你说,你呢,你有事儿跟我说了吗?」
杨今的唇就抿起来了,抿得红润。
梁也看着心焦,觉得医生不允许他抽菸简直是十大酷刑。从前他菸瘾不这样重,他认为杨今应该对此事负终生全责。
杨今瞪着他,不服气道:「梁也,是我先生气的。」
哟,生气还要争个先後。
梁也破了功,被他逗笑,声音放软了些:「那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麽?祖宗。」
说罢梁也走上前,伸手触碰他的头发。
杨今躲了一下,梁也蹙眉,伸出另一只手强硬地扶住杨今的後脑勺,又克制地只是在他头上揉了揉,没做更多。
生气的兔子还是要先喂饱再宰杀。
梁也松开杨今,回到灶台前,抄起锅,把锅里煮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一旁的空碗里,打算待会儿自己把这碗东西吃了。
很快,两菜一汤做好,梁也端上桌,想要叫杨今来。一回头,却发现杨今正偷偷把他自己煮的那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掉。
已经倒了,再去阻止也来不及。梁也啧一声,觉得浪费,「我打算吃的,你倒了多浪费。」
杨今抬头,缓缓看他,「可是那麽多菜,你不陪我吃吗?我以为你想陪我吃的。」
语气是平淡的,甚至有些低落,却又好像带着钩子,要把梁也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勾出来。
梁也强忍慌乱走回餐桌边,催他:「凉了要,赶紧过来吃。」
杨今真就没再说话,乖乖走过来,坐下,低下头去,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杨今的动作总是慢条斯理,张嘴丶咀嚼丶吞咽每一步都像慢镜头,在梁也眼中放映。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梁也心中膨胀起来。
想要照顾眼前这个人,想要把他养得很好,看到他满足就能感觉到幸福。
杨今吃饭很慢,梁也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而後就撑着下巴,足足看了杨今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