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穆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这四目道场依山而建,格局精巧,最难得的是,此地正好位于一处小型灵脉的节点上。
灵气汇聚,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地。
“嘿嘿,那是自然!”
四目道长脸上得意洋洋,刚想吹嘘几句自己当年是如何慧眼识珠。
一眼就相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就想起了正事。
他脸色一沉,也不跟郑穆多解释,气冲冲地就往院子里的东厢房走去。
“家乐!你个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四目道长一脚踹开房门,只见房间里乱糟糟的。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桌上还放着吃剩的半个馒头。
而在那张木板床上,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口水都流了一枕头。
好家伙!
这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四目道长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揪住那少年的耳朵,用力一拧!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
“哎哟!哎哟!谁啊!”
睡梦中的家乐吃痛,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着,根本没睁眼,右腿下意识地就猛地一蹬!
“邦!”
一声沉闷的响动。
正弯腰揪着他耳朵的四目道长,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双手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胯下要害。
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颜色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青。
“呃……”
他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
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郑穆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别过了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自家师弟这遭遇,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
“你……你这个……逆徒!”
足足过了半分钟,四目道长才从那极致的痛苦中缓过劲来。
他指着床上还一脸迷糊的家乐,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扭头,看到了墙角立着的扫帚,二话不说抄了起来。
对着家乐的屁股就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我让你睡!我让你踢师父!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小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