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收回,萨兰德牵着这只手送到眼前。
安斯艾尔张牙舞爪地吓唬他,乱动的手指刮擦过他的手背,带出一大道红痕。
萨兰德垂眸看了一眼,小指正勾着他刚刚随手抽掉的发带,此时一圈一圈的缠上去,格外有耐心。
最后他利索地打了个结,安斯艾尔的左手指被禁锢,无法再随意动弹。
被缠的结结实实,像是一只包起来的小猪蹄。
安斯艾尔轻笑:“你知道这样会被送入囚星吗!”
萨兰德低头亲了下,“安斯艾尔,刚才对话中你并没有反驳关于雄主的称呼,这在明面上来说,你默许了我说的内容。”
“是吗?萨兰德,如果照这么说,雌虫们已经可以上街明抢雄虫了,反正也不需要我们张嘴。”
安斯艾尔笑了声。
萨兰德聪明的脑子转不过来雄虫的心思。
像是生气,有像是没生气。
他凑上前轻轻啄了下安斯艾尔的唇。
有些青涩。
安斯艾尔突然不出声了。
萨兰德:“你吻了我。”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垂下的长发坠落在安斯艾尔的脸庞。
萨兰德侧过脸,为安斯艾尔让出了明亮半片视线。
他歪过的脑袋近乎枕在安斯艾尔的耳旁,唇瓣呼出的气息柔软绵密。
声音却是平静。
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平静。
但萨兰德从来都是这样。
最严肃的问题说出的语调便越是平静,湖面不起波澜一般,反倒有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然而雄虫被禁锢,他凑近,无论如何都与从容二字扯不上关系。
因为一般这个时候,雌虫都是在发疯。
安斯艾尔侧过头:“萨兰德,是你先吻我的。”
他抬起左手,之前一圈又一圈严严实实缠在上面的发带,只是一个错眼的功夫,就像是散落的花瓣,柔顺滑落在松展开的手指上。
安斯艾尔松手,发带落下。
“还是当着大半个虫族的面。”
萨兰德呼吸一顿。
覆下的睫毛,卡顿了,好久每抬起来。
还好头发是散着的,不然耳朵一定红了。
萨兰德默默心想。
之前若隐若现,不敢落实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安斯艾尔竟然真的能看到他的虚拟形象!
萨兰德镇定出声,“雄主。”
安斯艾尔眼皮一跳。
有种雌虫要耍赖的感觉。
下一秒,萨兰德亲了亲安斯艾尔的唇,触感柔软,“我当时亲的是这个位置吗?”
安斯艾尔沉默了一瞬。
“不。”
他缓缓眯眸。
萨兰德仿若未觉。
唇带着温热的呼吸,从唇角的位置移到了唇中,萨兰德逼近,轻轻印了上去。
“那,是这里吗?”
不知为何,安斯艾尔喉咙间滚出了一声笑。
他挣脱开自由的左手,按下了萨兰德的脑袋,唇瓣张开迎接对方的舌尖。
这一次亲吻比当时废墟之上还要滚烫。
没有血腥味,没有灰尘,没有过往的记忆。
只有双方试探者逐步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