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希尔做了什么伤天害理,还非常对不起他的事。
之前还能理直气壮的希尔,默默地捂住自己的星脑,把这东西藏好了之后才抬眸,无辜地接住了对方的视线。
仿佛之前全场唯一失笑的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他。
可惜希尔的唇角根本没有拉平,翘起的那点小弧度格外嚣张。
一场连希尔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对峙过后,那名雄虫咬牙切齿,最终像是毫无办法:“少将!”
他怒。
这次希尔听清了对方说的话,脑中自动转化成相应的文字。
他听懂了对方的话,不需要翻译设备,一切都是身体本能。
少将……莫名地,原先那点幸灾乐祸的笑,被一种更浓重的情绪压下,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死里逃生,总之一股没来由的轻松感浮起。
希尔动了下唇却没发出声音,他好像自动调整了语言系统,无声的几个字眼也被那个雄虫看入眼中,对方原先气急败坏的神情突的一顿,竟是有些不自在的撇开视线。
“嗯,我还活着呢。”
艾格莱在一旁,将希尔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他支起右手托住下颚,只觉自己的存在感史无前例的降低,垂眸伸手,无声无息圈住希尔小指,
“阁下,请你看我。”
他依稀想起来很久之前,那位负责教导礼仪的老师曾经说过,雄虫喜欢雌虫温驯的态度,那会让他们感到安心。
被雌虫们凝视,被雌虫们渴求,雄虫很多时候只会觉得恐惧,他们退化的基因无法承担雌虫的期望,于是到了极端最后,被需要的雄虫们会通过各种手段,让雌虫们低下他们昂起的头。
艾格莱此时态度温驯,藏起的眸光却锋锐冰冷,他心想,是这样吗?如果想得到雄虫的注视,只能这样吗?
“抬起头来,让我看到你的眼睛。”
突兀地,雄虫冷漠的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希尔将目光从对面的雄虫身上收回,在听到艾格莱近乎恳求的声音时,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强烈的不适感让他侧眸。
艾格莱突然放低的态度让他觉得奇怪,希尔走在第三军团的军舰上时,走过无数个注视他的雌虫时,带给他感觉最熟悉的,反而是永远隔着无数层面具的艾格莱。
这个雌虫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但那只是两种单纯的立场,源头也并不在对方,但希尔对雌虫的大部分印象,或者说睁眼之后对虫族雌虫的很多印象,就来自于艾格莱。
对方走在最前面,眼里装着直白的欲望,偶尔仪态散漫好像没有骨头,挺直的脊背却未曾弯折半分。
希尔大部分时间是能从艾格莱的眼睛里看到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管是想要借用雄虫的身份压制其他,还是因为发情期的出现想要得到他,那双眼睛里总会露出端倪,不屑于隐藏的傲慢隐约可见。
希尔对艾格莱没有其他的想法,但他已经习惯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切,低下头的雌虫,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反而给他带来一种焦躁的失控感。
艾格莱停住久久没有动作,微卷的头发垂下,他低下的眸光可以看到头发的晃动,莫名盯了好久,也就这么停了好久。
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希尔在说什么。
希尔向后微微靠了下,半侧过身敲了下桌面,推开了堆在他身前一层又一层的糕点小盘子,就好像推开了无数件无用的东西,很不耐地在艾格莱的眼前又敲了一下,重复了一句刚才的那句话。
“抬起头来,艾格莱。”
————————
尽量还是没写到,挠头先推下感情线吧,明天开始狂推希尔的记忆线
第26章相杀者相爱(26)
轻轻一声低笑,艾格莱抬起头,深灰色眼眸中不见怅然与动容,而是意味深长的淡笑。
他只动了下肩,整个神态就做了变化,抬眸扫过希尔皱起的眉。
“阁下,若是你将来历告诉我,我就将那只雄虫送予你。”艾格莱将圈住希尔小指的动作一换,抬起手,晃了晃勾住希尔小指的小指。
艾格莱哄诱道:“好不好啊,希尔阁下?
艾格莱如希尔所愿抬起眼睛,里面装的东西坦诚无比,其实没谁能看透第三军团长的心绪,只是他很久不去隐藏些什么。
比如现在,他正赤。裸表达着想要
——想要雄虫,也想要雄虫的过去。
但这些情绪,太过浅薄,甚至未曾勾动灵魂。
希尔看得分明,他收回手,很不耐地在半空中甩了下手指,“你在说台上那位?”
希尔抬头去看,宛若一尊美人鱼雕像侧坐礁石台面之上的雄虫映入眼帘,他实在没忍住捂眼又笑了声,索性坐直身体,
“我觉得,你这话如果当着他面说,他能气得直接挣开那些锁链。”
希尔又对上拍卖雄虫谴责视线,这次多了赤。裸裸的重色轻友,他凭本能耸了下肩,只觉得冤枉。
转头看见乐颠颠走近的弗琳星球提督,希尔眸色冰凉,“要给你送雄虫的家伙来了。”
汉特浑身肌肉绷紧,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只有他知道,弗琳星球提督的靠近,正让上将的危险级别节节攀升。
艾格莱缓缓坐直身体,看向在他另一边直接落座的弗琳星球提督,低笑了一声,将身体重心转向了对方,“弗琳提督,你送了我一个好大的礼。”
弗琳提督将探究视线从平静的希尔身上收回,有些按耐不住那份得意,“艾格莱上将客气了,听说您最近因为一个黑户雄虫的走丢而被主星那边谴责,我特意花了大力气送您一位。”
弗琳提督并不知道,在希尔那场嚣张到当面逃脱戏码的大戏现场,主星的迎接舰队全程目睹,希尔的长相早就已经传回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