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临蓝看得牙酸,但是方慕音和韩徐之依旧是主仁臣忠的模样。
这场反击战不过几日时间,便彻底收尾,普通百姓一觉醒来,也就换了片天,可是他们该过什麽日子,便依旧还是什麽日子,没有实质性改变。
可是,皇城跟下的富贵人家却忧的忧,喜的喜。
方慕音还挺有闲心,坐在勤政殿和函王下棋,临蓝嗑了半盘瓜子,还给方慕音剥了小碟瓜子仁,随即喂到方慕音嘴边。
“右丞大人今日又病了?”函王有些诧异。
方慕音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人老了,便就容易病。”
函王欲言又止,最终眼睛落在临蓝的手尖上,方慕音扫了一眼,落下一子,道:“皇兄,南疆那边通南府正在搭建,在通南府建成前,本宫想可以先和他们就一些文学上面的先互通。”
函王闻言,点头表示赞成,“这个主意好,不知殿下想派那位大臣去负责此事呢?”
临蓝砸吧一下嘴,馀子陵让方慕音把人送过去,方慕音这还真送啊。
方慕音淡淡一笑,道:“现下朝中的大臣,能担任此事的,着实是没有几个,钟离寒歌府阁这边离不开,其他几个得时刻看着韩徐之那边,所以,本殿想让皇兄您过去,在南疆待个四五年。”
函王一脸震惊,被方慕音给吓着了,“这,恕臣实在是惶恐,怕是不大行吧,臣也就懂些书表知识。”
方慕音摇摇手,“皇兄过谦了,此事干系两国友好,皇兄又是具有才干的,还请皇兄可以委任此任。”
方慕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函王再拒绝,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识好歹,便点头应了。
方沧衡的丧事全国吊丧了七日,第七日,才入皇陵,方慕音亲自送其入皇陵,韩徐之等一衆大臣跟着礼送先皇入皇陵。
“上云王朝变天了。”
韩党一衆的老人在韩徐之耳边念叨。
韩徐之手敛了衣袖,双手拢在袖里,看着昏暗的天空,语气绵长的道:“天冷了,马上就要入冬了,南方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啊。”
老臣一脸茫然,韩徐之却跟着丧队返回,方慕音看韩徐之身子骨差了些,还特意恩许他乘坐马车回去,韩徐之原地谢恩。
翌日,方慕音在高呼中,决定登基。
“日子定在三月後,守丧三月,谨替三年,兹国体为大,先人想必也能谅解。”
“是。”
衆臣俯首,这句“是”有勉强说之者,也有诚心发言者。
方慕音先是封了函王方栅通南巡使钦差大臣,带领翰林院三学士及去年的殿试状元,儒学学者,共十五人的队伍前去南疆,这只是文学方面。
“第一批通南使臣已经备好,各封号,文书都已经在准备中,是等陛下登基後,还是登基前动身?”钟离寒歌将文书等物呈到方慕音面前。
方慕音翻开几本看了看,随即放到一边,道:“等登基後,朕以国君身份亲送他们,算是这次通南的诚意。”
钟离寒歌深以为然,很是赞同。
“另外,朕登基後,改国号为太清,减赋三年,另外,加大入征力度,不可强抢男子入伍,所有入伍之人,需的是自愿,军饷提高两银。抚恤金提高之馀,还得真正的到达其遗孀手中,杜绝军队出现周扒皮现象。”
钟离寒歌为难的点头,这可不为难麽,军队这方面,本就难管,这边政策下去了,那边的将领不管不顾,依旧我行我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塞北那边的战事如何?”方慕音许久没有看到塞北的捷报或者是书信了,对塞北那边实在是有心无力,现在才想起来,塞北还没消息。
钟离寒歌摇头,“塞北已经半月没消息了。”
方慕音不禁有些忧虑,方应虽然跟塞北交手不止一两次,虽说是战神附体,但是,也抵不过阴谋诡计。
“立刻写信过去跟进战况,必要时派兵增援。”方慕音按着太阳穴,塞北情势危急,若是败了,那就意味着上云王朝就将面临灭国之危。
钟离寒歌立马退出勤政殿去联系塞北那边,临蓝正好进来。
临蓝去了一趟季家坟地,蓝思傅和董瑞有些担忧现在的时局,临蓝给说一遍现下的局势。
“怎麽了,我看钟离寒歌这麽着急。”临蓝将一油纸包放到方慕音面前,然後打开,扑鼻的香味传开。
“这是什麽?”方慕音没有回答临蓝的问题,反而对临蓝送到面前的东西,十分的感兴趣。
“烤虾,我挨个把壳剥了,你直接动手吃就行,这是竹签。”说着,临蓝从怀里掏出个大拇指般宽的竹筒来。
“我让钟离寒歌去跟进塞北战况,塞北许久不曾有消息传回了,实在是忧心如焚。”
临蓝坐在御案上,双手环胸,“塞北那边没消息便是最大的消息,五王爷这人,一旦动真格起来,便是发了狠的往死里整人,你倒是不用担心边关守不住,而是应该关心凌国和北羌怕是得有灭顶之灾。”
“你对五哥倒是挺有信心的。”方慕音吃得开心,也就不计较临蓝的无礼,甚至还和临蓝开起玩笑来。
“韩徐之最近挺忙,稗册出入频繁了些。”临蓝抛着两块圆润的石头,说话像是不禁心,却又有些刻意。
“看来,鲜卑内部出现了问题,他最近总不上朝,对于新政一事,韩党的人都似乎认同了,反抗力量弱了许多。”
方慕音倒是有些开心,临蓝伸出手指,压着方慕音微微弯起的嘴角,道:“高兴得太早了,新政的弊端,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极高地位,不比现在这样容易放权,韩党之所以让人帮忙,便是基于此原因。”
说着,临蓝帮方慕音揩掉了嘴角的油渍,方慕音嘴角便是忍不住的上扬。
“谁说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可没说只设丞相,不舍其他职位来稳固权势。”l临蓝眉头一挑,他就知道,这小坏种没那麽好心,这不,套了个圈等着呢,也不知这狡猾是随了韩徐之的城府深,还是临蓝的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