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音先是接过荷包蛋,吃完,然後又喝了粥,最後皱眉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
他不想喝,满脸写着抗拒,但是,临蓝像是看不懂人脸色似的,非得逼着方慕音把药喝了。
方慕音眉头皱得极紧,小口喝了一口,然後便双眼含泪的看着临蓝。
临蓝给他喂了颗蜜饯,方慕音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些。
“再喝,只剩一颗了,省着点,一口喝完药,再吃。”临蓝语气生冷。
方慕音心里微微刺痛,眼尾便红了,垂着头,可怜的喝着药,他怕苦,但是,从小到大,不得不吃苦,硬抗了那麽些年,突然就有一个人记得,他吃不得苦了,凡事都想着给他点甜,这让方慕音从此便再戒不得甜。
临蓝见不到方慕音这样,像个被拔了毛扔进冷水里的猫,可怜得都快沁出水了。
临蓝一把拿过方慕音的碗,在方慕音震惊诧异的目光中,一口饮完碗里的药,然後一手带过方慕音的脖子,附身,嘴对嘴给方慕音喂了进去。
方慕音愣了一下,然後就紧紧抱着临蓝的脖子,不让临蓝起身,临蓝一手撑在方慕音腰际,一手拿着碗,睁开的眼睛里,是方慕音那双噙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眼珠子。
眨巴一下,还真给挤出了两滴泪,临蓝手一松,碗砸在地上,突兀的一声清响,在死寂的屋里十分的刺耳。
方慕音颤抖着睫毛,闭上了眼睛,临蓝反客为主,这一吻,吻得方慕音呼吸不畅,神色迷乱,乖巧的待在临蓝的怀里。
临蓝将另一颗蜜饯塞进了方慕音嘴里,方慕音嘴有些微麻,甜味在泛着微微苦味的口腔里散开。
方慕音嘴角上扬,窝在临蓝怀里,就不愿意松开了。
临蓝露出疲态,手搭在方慕音柔软的腰间,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看到了西南的桃花满飞,安静又静谧如雾。
直至酉时时分,临蓝才在夕阳里微微转醒,眉眼间有过一阵酥麻,有什麽东西在眉宇间游走,临蓝捉住那个东西,把身侧的人往怀里紧了紧,虚眼看了一眼窗外的烈日,微微头疼。
“临哥哥?”
“嗯”临蓝淡淡的恢复,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十分的温磁,听得方慕音脸色一红。
“该起了,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临蓝伸出手掌捂住方慕音的嘴,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暂时还不想起。
方慕音大气不敢出,乖乖的缩着不动,但是,没安静多久,方慕音就感受到肩胛骨处和大腿内侧的伤隐隐发痛,被压到了,方慕音想轻轻的换个姿势。
临蓝被闹得,睡意有些消散,干脆半撑着身子,看着方慕音。
“怎麽了?”
方慕音嘴角往下一拉,一手拉着临蓝的衣襟,带着哭腔道:“疼~”
临蓝这才想起,方慕音身上好几处伤,心里莫名的烦躁,帮方慕音换了个姿势,便小心翼翼的再度躺下,闭目养神,再睡,是睡不着了。
方慕音侧脸看着临蓝,他想转个身,侧躺,但是肩胛骨有伤,侧不了。
“看什麽看,睡觉。”
方慕音委屈,小声说话:“我睡不着了。”
“把眼睛闭上休息,别看我。”
方慕音“哦”了一声,但是也没听话的就收回了视线。
临蓝实在是受不了,睁眼,和方慕音对视上,方慕音立马扭头,但是等临蓝一闭上眼,他就又立马转过脸来,继续盯着,盯得临蓝发毛,直接翻身,给方慕音一个背影。
炽热的视线这才收回去。
用盐腌制了一晚上的杏子变得软趴趴的,临蓝用刀划开,抠出胡,洗干净,然後拿过陶罐,一层糖一层杏肉,装了满满一罐子。
临蓝洗干净手,就见方慕音靠着圆栱门,在树荫下看着他,手上还拄着拐杖,模样倒是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