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昂的吼叫声震天似的想起来,临蓝掏掏耳朵,骑马回了城,留下将士们打扫战场。
临蓝躺在城墙上的太师椅上,喝着茶水,然後看着天上的星星,放空。
“将军,绍都传来消息了!”
一个士兵撞进来,但是神情不怎麽好看。
临蓝一咯噔,不会吧,拒绝得这麽残忍,临蓝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安抚这些士兵了,方慕音不会来援救他们,这是临蓝早就想到的事,只是没想到,方慕音现在连掩饰都不愿意了。
“说!”
临蓝说的简洁,那名士兵抹掉眼泪道:“绍都明日便是立後大典,陛下要立後了,陛下命我们必须撑过初三去,届时陛下会御驾亲征。”
临蓝也不知自己是个什麽心情,就好像像是个事外人,灵魂与身体剥离开,灵魂飘过了头顶,往绍都直直的飘去,但是又飘不过三山五岳的阻隔。
“离初三还有几天?”临蓝问的很淡定,从未有过的沉着冷静。
“将军,四日,但是绍都到这边,就算陛下快马加鞭,也得三日时间,我们还得再撑过七日。。。”
“有什麽问题吗?”临蓝觉得够了,只要方慕音来,那这些士兵便能活下去,临蓝也只能够撑到那一天了。
“可是。。。。。。可是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够了。黑甲军只是暂时的不通气罢了,一旦他们同心了,那我们。。。”
“你们不相信本将?”周围的士兵闻言都围了过来,目露绝望。
临蓝对此毫无波澜,“当初在塞北的时候,陛下领着一队人,被捆在燕城,要是本将再去晚一些,陛下可能都撑不过,但是,他们好几天前就已经是这样穷途末路了,还是等到援军了,在那中孤立无援的境况下。”
“那场战争小的参与了,陛下相信您回去救他,所以便一直坚持着。”
临蓝不由得嗤笑,“那时候并没有确却的信,告诉你们,本将回去支援,你们不也靠着信念活了下来吗,现在,陛下说了,会御驾亲征,明日便是立後大典,你们要传一封捷报回去,给陛下做贺礼!”
“我们真的可以吗?”
临蓝扫了一圈,所有人都看着临蓝,包括听到消息着急忙慌,衣衫凌乱的何叔等将军。
临蓝点头,“锦官城这麽个好地方,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尽了,我们的人数与黑甲军相差并不大,你们怎麽这麽没信心,就算打不过,总该能守住,守到援军来吧。”
“能!能!能!”
声势浩大的一声吼,把临蓝吼的後背发毛,临蓝无奈的笑了,冲所有人摆摆手,“大家都冷静,现在,都不许在胡思乱想,你们要坚信,只要我们死守住,到第七日,陛下就会御驾亲征,带着援军和粮草而来,届时,我们都不会死,所以这几天,你们要好好的守住这座城,守住你们的脑袋,守住这城里的一草一木。”
“是!”
激昂的声音,把城里已经入睡的百姓都给震醒了,全部都站在门口听着,城里巡逻的将士重新组队,开始巡逻,见到这些百姓,纷纷的将他们赶回屋里去。
“你们出来干什麽,看月亮吗,今晚的月亮被我们将军承包了,回去睡你们的觉去。”
小孩子口无遮拦的道:“胡说,月亮明明是大家的,我们也能看的。”
大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生怕惹祸上身,那群巡逻的士兵哈哈大笑,道:“我们将军是锦官城的镇守者,有他在,外面的苍蝇蚊子就飞不进来,这月亮还不兴让他一个人看了。”
巡逻的队走远了,百姓也就散了,临蓝继续躺在太师椅上看月亮,何叔坐在他身边,喝了一口酒,疑惑的看着临蓝。
“将军伤得很重吗?身上一股子药味都淹入味了。”
临蓝见何叔喝酒,自己嘴痒,但是想起医嘱,再想到刚刚那些绝望的眼神,临蓝硬生生的撇开了视线,道:“之前绍都病了一段时间,留下了一些後遗症,这不是影响到我的身手了嘛,军医怕他不能活着走出锦官城,非得逼我在屋里熏药,我都不想回去。”
何叔哈哈一笑,“身子骨这麽弱,还这麽能折腾。。。”
何叔低头喝酒,好一会儿才道:“陛下立後是好事,对你来说,可能不大友好,但是。。。你应该接受,君臣之间,而且还是男男,多多少少是有些艰难的。”
临蓝没想到何叔居然这麽看得开,顿时觉得何叔此人有趣,道:“不打紧,不打紧,我与陛下只是普通君臣关系罢了,何叔少看些民间话本,陛下立後,还是我跟着逼的,其实我还是有些怕他秋後算账的。”
何叔神色微异,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没多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