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时针女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坐在对面的安娜。
“你看我做什么?”
安娜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难道那个敌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时针女士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我在那条时间线里遇上的强敌,就是你。”
“啊?”
话音落下,一直镇定自若的冬境主宰,脸庞上终于露出和波格丹娜同款的懵逼表情。
李维若有所思地沉吟道“是另外一条错误时间线里的安娜?”
“没错。”
时针女士点了点头。
“你们两位都是操控时间的高手,自然清楚不同的时间线会演变出完全不同的历史,我所遭遇的那个安娜,是那条时间线里真正的冬境主宰,并且行事作风极其冷酷无情。”
“当时我追着流星的轨迹刚刚潜入冬境的领土,就被她察觉并拦截,我明明已经第一时间表明身份和来意,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对我动手了。”
听到这番遭遇,李维忍不住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安娜。
“这一点倒是跟你一模一样,不愧是另一个你。”
李维指的,自然是安娜骨子里的冷酷与狠辣。
别看这位少女现在依偎在李维身边时,总是一副开朗乖巧的模样。
但对付外人,她下起手来可是毫不留情。
当初安德烈篡神事件平息后,她表面上宽宏大量,宽恕那些背叛者与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但等局势稳固,她立刻举起屠刀,将冬境和正教从上到下进行一场残酷的大清洗。
清算中下狱和被处决的人数,甚至比安德烈叛乱本身的伤亡还要多出好几倍。
安娜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李维一眼,微嗔道“胡说,我哪有那么不讲道理的暴力。”
随后,安娜重新将目光投向时针女士“另一个我既然能让你成功逃回来,说明实力应该也不怎么厉害。”
时针女士的脸色微微一黑。
这似乎在嘲讽她手握永恒指针这种圣物,也被打得满地跑。
我好歹也是个使徒,在全盛状态下再加上永恒指针的庇护,就算面对真正的使徒也有一战之力好不好?
怎么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个空有使徒名头,实际上却像路边一条的大水货一样。
远在夏奈的埃兰妮尔突然打个冷颤奇怪,谁在背后蛐蛐我?
看着李维和安娜这副轻松惬意、甚至还有心情当面打情骂俏的模样,时针女士不得不板起脸,十分严肃地出声提醒。
“两位,请不要掉以轻心。我能够活着从那条时间线逃回来,并不是因为我厉害,而是那个安娜根本就没有杀死我的打算。她故意留我一命把我赶回来,纯粹是把我做一个传声筒,警告我们这条时间线的人,不准再去骚扰她的世界。”
听到这个补充,李维与安娜的表情终于稍稍认真了一些。
如果另一个安娜能够在面对手持永恒指针的使徒时,做到游刃有余甚至具备击杀能力。
那这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强敌。
“既然另一个我都已经给出这么明确的警告了,你居然还执意要组织钟表匠大张旗鼓地过去寻找?”
“我确实很承蒙对方手下留情的情。”
时针女士的眼神变得坚定。
“但这毕竟是我们寻找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真正探查到女神的踪迹,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够放弃。”
她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况且,那条错误的时间线里又不止冬境这一个国家。惹不起那个安娜,我们大不了不进冬境,去其他地方寻找就是了。”
安娜问最后一个疑问。
“既然遇到这种凭你一己之力无法解决的麻烦,你为什么不向时之沙的魔女们求援?居然能让自己落到被分针先生步步紧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