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滴血落进孔底。
拼图板轰地一声下沉半寸!
整个房间剧烈晃动,头顶碎石掉落。两人迅后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睁不开眼。
拼图板下陷后,周围八块地砖开始转动,像齿轮一样重新排列。
墙上的符文也变了。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图一个九格方阵,每个格子里有符号,但排列混乱。
“新题目。”白襄低声说。
“不是答案。”牧燃盯着那幅图,“是警告。”
“什么意思?”
“我们排错了。”他说,“它不要顺序,它要别的东西。”
“比如?”
“我不知道。”他喘了口气,“但我明白一件事——正确答案不会让拼图动。”
“你是说,不动才是对的?”
“有可能。”他抬头看墙,“有些机关,静止才是开启条件。动了反而触杀局。”
白襄皱眉“可不动怎么过关?”
“也许……”他忽然想到什么,“不是我们不动,是让它自己动。”
“自动?”她不信,“怎么可能?”
“拾灰坊有种老式温控阀。”他说,“冬天灰炉降温太快,就要靠体温去暖开关。等温度够了,阀门自动弹开。这地方说不定也是这样——需要活的东西去养它。”
“你是说……用人?”
“不是人。”他摇头,“是活着的状态。血、热、心跳。”
“你要试?”
“我没别的办法。”他看向那块“封印匣”石板,“刚才那滴血打开了机关,说明它认活体。”
“可你现在已经快不行了。”白襄盯着他的右腿,“再失血,骨头都保不住。”
“那就少流点。”他说着,用牙齿咬破指尖,挤出一小滴血,再次按进孔里。
这一次,什么都没生。
拼图板不动,墙也不变。
“不够?”她问。
“可能。”他咬牙,又挤了一滴。
还是没反应。
他抬头看墙上的图案,忽然意识到——那九格方阵里,有几个符号的位置和他们最初排的一模一样。
“它在重复我们的错误。”他说,声音紧,“这是惩罚机制。”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声音低哑,“我们越想解开,它越往死路上引。它不怕我们犯错,它怕我们不停下来。”
白襄脸色变了“所以破解方法是——放弃?”
“我不知道。”他靠着墙慢慢坐下,右腿的灰渣不断滑落,“但我现在明白一件事这房间不是考脑子,是考选择。它让你以为你在解谜,其实它在看你愿不愿意停下。”
“可我们不能停。”她握紧刀,“碎片还在里面。”
“也许根本就没有碎片。”他说,“也许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走到这里,然后掉下去。”
“那你还要继续?”
“必须。”他撑地站起来,左臂因脱力而颤抖,“哪怕前面是坑,我也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