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具干尸,那双在兜帽阴影中隐隐光的暗红色眼睛中满是困惑。
格罗姆卡跪在地上,看着那些倒下的矮人丧尸,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在拉迪斯的法杖上方汇聚,凝聚,压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散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在旋转,在跳动,在呼吸。
光球缓缓下降,没入了矮人王赫尔罗·布鲁诺·战锤的身体。
矮人王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的眼睛中,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骤然炸开,从两团小火苗变成了两团燃烧的太阳。它的身上,那些铠甲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不是雾气,而是光,是那种浓稠的、如同血液般的光。
它的皮肤开始变化,从灰白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黑红色,如同被烧焦的皮革。它的肌肉开始膨胀,不是有序的、可控的膨胀,而是一种疯狂的、撕裂的、畸形的膨胀。它的左臂变得比右臂粗了两倍,右腿变得比左腿细了一半,它的肩膀歪斜,脊椎弯曲,整个身体扭曲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它的脸上,那道缝合线炸开了。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它的脸撕裂成了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光芒中重组,不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是形成了一张新的、更加狰狞的面孔——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张巨大的、裂开的裂缝,裂缝中涌动着暗红色的光芒。
它的嘴巴,如果那还能叫嘴巴的话,从额头一直裂到下颌,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如同鲨鱼般的尖牙。
它的背后,长出了三根巨大的骨刺。骨刺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符文,符文在跳动,在燃烧。它的尾巴从脊椎末端长了出来,很长,很粗,尾尖有一根骨刺,骨刺上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中不时喷射出暗红色的雾气。
它的双手变成了利爪,五根手指变成了五根弯曲的、如同镰刀般的骨刃。
它的双脚变成了蹄子,蹄子上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
它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罗根跪在马车上,双手撑着车板,头低垂着。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车板上,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抑制的悲哀。
“父王……”
肝帝站在矮人王面前,巨剑握在手中。他看着那个正在变形的怪物,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满是震撼。他的巨剑从手中滑落,“铛”的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躺在他的脚边。
他没有捡,甚至没有低头看。他看着那个怪物,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声音沙哑。
数据黑洞站在队伍中央,他的感知网在怪物变形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如同一只被烫伤的手本能地缩回。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他的感知无法承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握着法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七阶……初期……?”
他的声音沙哑。
“不,不只是等阶。是那种气息……太浓了……恩赐之力太浓了……浓到……让人窒息……”
机甲中,卡面来打看着那个正在变形的怪物,那台机甲的面甲上青白色的光芒跳动。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需要感知,不需要探查,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的血液在加流动,他的心脏在加跳动,他的肌肉在绷紧。那是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北极。”
他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我不管它是什么,我都要上。”
北极企鹅站在马车旁边,看着那个怪物,面色铁青。
他的手中还拿着那个本子,但上面的数字他已经不想看了。他的嘴唇在翕动,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卡面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