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斧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多了一点什么东西。麻头听不出来,但他闭嘴了。他知道铁斧的直觉有多准。血战会能从十几条烂命混到今天几百个小弟这个地步,靠的不是能打,是铁斧的直觉。
“不过——”
铁斧的嘴角动了一下。
“能来咱们这的,有谁不是心狠手辣之辈?让毒蛇去试试水。如果那群人只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露出半截黄的牙齿。
“那我们就去分一杯羹。如果他们很强——”
他的笑容更深了,深到那张凶相毕露的脸看起来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
“毒蛇的地盘,可不小。”
钟楼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麻头笑了,那笑声尖细,像指甲刮黑板。
“老大有远见。”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笑声在钟楼里回荡。
但关注那群新来的人,不止血战会一家。废墟的每一扇破窗户后面,每一堵断墙的阴影里,每一条巷子的拐角处——都有眼睛。
有的眼睛贪婪,有的眼睛警惕,有的眼睛冷漠,有的眼睛好奇。
但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那两百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玩家们。
黑三角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不对劲。”
数据黑洞的声音很轻,他走在队伍中间,兜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感知像一张网,无声地铺开。
那些破窗户后面的呼吸,那些断墙阴影里的心跳,那些巷子拐角处的脚步声,都在他的感知里。
“有人在盯着我们。”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很多。”
麦克阿瑟没有回头,步伐也没有变。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多少?”
数据黑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数不清。从我们进来到现在,至少换了四拨人盯着。最近的一拨离我们不到二十步,在左边那条巷子里。”
肝帝走在麦克阿瑟后面,巨剑扛在肩上,姿势没变。他的声音也闷闷的。
“要动手吗?”
“不急。”
麦克阿瑟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破窗户,那些断墙,那些巷子。他的声音很平静。
“先找个人问问路。”
队伍继续往前走,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破墙上,像一群沉默的鬼魂。
肝帝蹲下身体,压低声音,凑到罗根旁边。
“你们矮人族在黑三角有据点吗?”
罗根的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有些紧。
“你把我们矮人族当什么了?我们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有据点?”
肝帝没有再问,他只是把巨剑从肩上放下来,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