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姜正华撇了撇嘴。他靠在沙上,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脚搭在茶几上。那动作随意而自然,是他在自己家里才有的放松。
“可拉到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豪气。
“别不对劲了。人醒来就是好事。你还希望别人不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老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姜,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医生给沐行舟做了全面检查。”
他顿了顿。
“他以前身体里的那些顽疾,全都不见了。”
姜正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小时候摔断过腿,有旧伤。现在好了,还有他当时被歹徒袭击,被捅的那个伤口——”
老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如果不是病例上写得清清楚楚,我都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姜正华坐直了身体。脚从茶几上放下来,整个人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老张,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跟他们玩的那个游戏有关。”
姜正华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他想起儿子那块表,想起儿子每天对着那个游戏废寝忘食,想起儿子这几个月的变化。
“你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问这个?”
老张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家小子,之前腰子上受过伤,现在还有么?”
姜正华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当然记得。那小子初中时跟人打架,被人捅了一刀,腰子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伤疤。他当时气得差点没把那小子打死,那道疤,他一直记得。
“我不清楚。一直没怎么观察过。”
他站起来,压低声音。
“你别挂电话,我去看看。”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儿子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他侧身进去。房间里拉着窗帘,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
姜正华轻轻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他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撩起儿子的睡衣。
儿子的腰露了出来,皮肤很白,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他找了很久,把左边右边都翻遍了,没有找到那道疤,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痕迹,是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周围的颜色浅一些。
那道很丑的疤痕,没了。
他退出去,轻轻带上门,手还在抖。
“老张。”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道疤,没了。只剩一道白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姜,我已经给一些部队上的人说了,让他们观察一下这个游戏。势必要抢到资格码。”
老张的声音很低。
“我有种预感,这个游戏可能掌握着什么。对人类,对国家的重大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