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我们的雇佣兵,不是我们的侍从。”
“他们是我们的同伴。”
“和我们一样,是哈基米家族的一员。”
铜须的身体,再次一震。
他身后的那些矮人混血战士们,也纷纷愣住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目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雇佣兵?侍从?
不是。
是同伴。
是家族的一员。
“铜须大叔,您知道我们哈基米家族,是怎么来的吗?”
铜须摇了摇头。
卡面来打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那些混血玩家,示意他们配合。
“我们哈基米,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由纯血人类组成的贵族家族。”
“我们有人类,有半兽人……甚至还有兽人。”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加温和。
“我们里面,没有歧视。”
“我们里面,没有种族。”
“我们里面,只有同伴。”
他的话音落下,肝帝从旁边走了出来。这位半兽人战士扛着那柄大剑,大步走到卡面来打身边,用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咧着嘴笑道
“对啊!铜须大叔,您看我这体格,这獠牙,这毛——标准的半兽人,纯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得意的笑容。
“但我在哈基米,吃好喝好身体好!黑洞那小子虽然有时候冷着张脸,但从来没说过我半句不是!不动如山那莽夫,天天跟我抢肉吃,抢完还说我抢得多——但那又怎样?打完架,他还是会给我递伤药!”
不动如山在旁边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他只是偏过头,看向别处,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肝帝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洪亮。
“铜须大叔,您以为我们这些混血种,在外面能过什么好日子?”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开始他的演技。
“我小时候,在人类城镇的贫民窟长大。每天翻垃圾堆找吃的,和野狗抢食。那些纯血人类的小孩,看见我就扔石头,叫我兽崽子,叫我不配活在这世上。”
“后来我逃出来了。逃到边境,逃到荒原,逃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当过佣兵,干过苦力,和人拼过命,也差点死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直到我遇见了他们。”
他抬起手,指向数据黑洞,指向卡面来打,指向那些玩家。
“他们没问过我的出身,没嫌弃过我的血脉,没说过一句让我觉得低人一等的话。”
“他们只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放轻。
“来吧,一起。”
“就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其他玩家都震惊了,纷纷在团队频道为肝帝这奋力的演技点了一个赞。
“铜须大叔,您问我,加入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加入意味着,从今以后,您不再是孤零零的混血种,不再是被人嫌弃的杂种,不再是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等死的可怜虫。”
“加入意味着,有人会和您并肩作战,有人会替您挡刀,有人会在您倒下的时候,把您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加入意味着——”
他看向卡面来打,卡面来打接过话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蜷缩着的混血种,扫过那些浑身是伤的战士,扫过那些抱着孩子瑟瑟抖的妇女,扫过那些眼神空洞的老人。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而深沉,仿佛在念诵某种古老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