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霜痕依然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被年轻士兵死死护在怀中的麻布袋。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
但那士兵的身体,却像被雷电击中般,剧烈地弹了一下。
他的手颤抖着,仿佛那袋子有千钧之重,极其缓慢地将它从怀中取下,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德里克队长……”
他的声音,轻如蚊蚋。
“他们……让属下带回来……”
“给泽拉斯大人……”
他没有说“级”两个字。因为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他只是那样跪着,双手高高举着那只血迹斑斑的麻布袋,整个人如同石雕般凝固在原地。
只有眼泪。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在惨白的皮肤上冲刷出两道浅色的蜿蜒痕迹。
屋内,死寂再度降临。
泽拉斯死死盯着那只麻布袋,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却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中疯狂运转着。
死了。
都死了。
柯林死了,德里克也死了。
七十多个人,两名三阶队长,就这么死了。被一群他亲口断定为“最高不过二阶”的哈基米杂种,全部宰杀。
然后他们把队长的头砍下来,装进麻布袋,扔回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示威,是挑衅。
但同时——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
泽拉斯的眼珠,在眼眶中急转动着。
死了。那意味着,没有人能证明哈基米那群人只有二阶了。柯林死了,德里克死了。他们可是三阶!
他可以说那群哈基米的他们有三阶。他可以说他们有四阶。
他可以说他们隐藏了实力,伪装了境界,用某种秘法欺骗了所有人的感知。
他可以把自己的失败,全部归咎于情报错误!
他的目光,阴鸷地扫向跪在屋角的乔克。那个该死的、自以为是的旗子。
他的嘴角,几乎要扯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但他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此刻的喜悦。他必须表现得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他必须把这场戏,演得像真的。
于是,泽拉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
“我……我就知道!”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眼眶泛红,嘴唇哆嗦。
“我就知道那些哈基米的杂种不简单!”
“他们根本不是二阶!他们有底牌!有大底牌!”
他喘着粗气,语越来越快。
“柯林是三阶初期!德里克是三阶初期!他们是实打实的、沉淀多年的三阶强者!普通的三阶初期,能在正面战斗中一对一击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
“不能!”
“所以那些哈基米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至、少、有、四、阶!”
屋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