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盾牌依旧死死抵在身前,但重量仿佛增加了十倍。每一次抬起,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酥酥麻麻般的痛楚。(虽然玩家痛感削弱了,但是疲惫感还是有的)
对面的刺客蒙面下的眼睛毫无波澜,如同看待一具尸体。
他再次动了,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刺击,而是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绕着金石为开急旋转,匕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目标全是盾牌难以防护的关节、脖颈、侧腹。
金石为开只能凭着装备硬扛。
盾牌左支右绌,战锤挥舞得毫无章法。又一刀划破了他的大腿,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结束了?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刺客的匕即将刺入他后颈的瞬间——
刺客的动作,极其突兀地顿了一下。
虽然只有不到半秒,但对金石为开而言,足够了。
求生的本能和战士的血性轰然爆!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将全身力气连同体重一起压向盾牌,向前猛撞!
“砰!!”
盾牌边缘狠狠撞在刺客的胸口。刺客闷哼一声,被这股蛮力撞得倒退数步,气息瞬间紊乱。
金石为开得势不饶人,强忍着剧痛跃起,战锤带着淡金色的破甲光芒,自上而下猛砸!
刺客仓促间举匕格挡。
“铛——咔嚓!”
匕应声而断!战锤余势未消,擦着刺客的肩膀砸落,将青石板砸得碎石飞溅。
刺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右肩明显塌陷下去,显然骨骼已碎。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中断匕,又猛地抬头望向雾气深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几个起落便没入浓雾之中,竟是直接放弃了任务,选择了逃跑。
金石为开拄着战锤,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手臂和腿侧不断滴落。他茫然地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的战锤。
刚才……生了什么?那个刺客怎么突然像见了鬼一样?
另一边,卡面来打也到了极限。
双腿的装甲因为魔力供应不稳,已经开始闪烁,增幅效果大幅减弱。他拼尽全力格开左侧刺客的一记直刺,右侧的匕却如同毒蛇般钻向他的心脏。
躲不开了。
卡面来打甚至能看清匕尖上淬着的幽蓝暗光——那是剧毒。
要死了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老子的挂啊!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就在匕即将触及他胸甲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小小的巷弄之中。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卡面来打看到,对面刺客刺出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度慢了下来,连同刺客肌肉的收缩、匕破空的轨迹,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粘稠的凝滞状态。
刺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手中的匕“当啷”一声脱手坠落,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头般软倒,跪伏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另一名围攻卡面来打的刺客同样如此,他抱着头蜷缩在地,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蒙面巾下渗出暗红的血迹——那是精神遭受巨创的征兆。
卡面来打呆呆地站在原地,腰带的蓝光彻底熄灭,装甲片收缩回扣环。他看了看跪地颤抖的刺客,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
刚才……那是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那两名刺客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连滚爬爬地站起来,甚至顾不上捡起武器,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度,亡命般冲进浓雾,消失在视野尽头。
连同最初被金石为开击伤逃遁的那人,四名二阶刺客,在短短十几秒内,全部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