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他逼到江南去,然后期间就能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林春澹身边的那个人。
休想。
第97章风暴这几个月,秦王需要批阅大量……
这几个月,秦王需要批阅大量的奏折,早朝后基本都在宣政殿处理政务。
一待就是大半天。
殿内宁静,香炉里燃着的龙涎香盘桓升起,聚缕成线,散发出幽然的香气。
奏折繁多,林春澹握着朱笔的手腕都有些发麻了。
望着奏折上繁多的字,小声叹了口气。微微敛睫,忍不住去想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
谢庭玄究竟想干什么呢?
他想得出神,没注意悬着的笔尖落下几滴朱色墨迹来。
眨眨眼,胡乱添了两笔,便丢到了那边。
外面的太监通传,说是九千岁崔玉响求见。
他便将笔放回了架子上,宣他觐见。
崔玉响朱衣未换,仍旧是早朝时的打扮。虽然进殿时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但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高位上坐着的少年。
那双凤眼阴沉沉的,却还带着丝丝柔情,缱绻不已。
林春澹让他起身,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问了句有什么事。
崔玉响没回答,只是打开随身携带的食盒。
让李福验过里面的甜羹之后,才端起来,勾唇笑着说:“天热,这是刚冰过的银耳羹,殿下歇息歇息再处理奏折吧。”
他借着放到桌案上的机会,刻意靠近少年,几乎将其整个笼住般的亲近。
林春澹盯着那桌上的甜羹,舀了一勺送进口中,含糊不清地问:“平白这么殷勤,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眉心的红痣格外妖冶鲜艳。
他微微弯眸,抿紧薄唇,“殿下误会了。若非是殿下不想见到微臣,臣早就日日这么殷勤了。”
林春澹冷哼一声,表情矜骄,“知道你还来。”
“殿下这话真是让臣伤心。”
这是玩笑话,但崔玉响多少能够猜到里面夹杂了点真情假意的讨厌。但他还是能顺理成章地将其当成打情骂俏。
他想,虽然林春澹现在还不会对他笑,但至少神色鲜活了不少。
此生从未想到过,仅仅是看着一个人变化的小表情,注视他的各种小动作,便能从心里感受到幸福来。
午后静谧,奸臣便那么站着等候,直至少年喝完了碗里的甜羹,才再次出声。
他将帕子递上去,顺势道:“殿下喜欢的话,微臣可以再熬些送来。”
甜羹的味道确实不错,但一听是他亲手熬的,秦王殿下就没什么胃口了。
摇了摇头,让李福将甜羹的碗撤下去。他则是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好一会儿还能感受到旁边那道炙热的视线。
他很不爽地抬眼,道:“怎么还不走。”
若是换做别人,崔玉响早就变脸了。可对上林春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只说:“殿下明明知道微臣想说什么。”
少年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像是玉雕成的一样。指尖纤细,气血很好,指腹泛着粉红,夹着朱笔轻轻摇晃。
琥珀色眼眸中的光芒也轻轻摇晃。
神情轻挑,又略带促狭。
浅樱色的唇微弯,淡淡道:“我不知道。”
“今日早朝上,太子党那样咄咄逼人,定然是谢庭玄教唆的。”崔玉响神色阴冷起来,声音略寒,“原以为他对殿下情深义重,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完全倒向太子党,开始对付您……”
闻言,秦王殿下面无波澜。他很理智地说,“他没有对付我,只是在对付你而已。”
说到底,将崔玉响派到江南赈灾,并不会对林春澹的势力范围造成实际性的损害。
只是崔玉响看穿谢庭玄的诡计,知道对方想要趁机取代他而已。
奸臣噎了一下,凤眼深深浅浅,掠过阴寒的光芒。
他有些激动,俯身接近少年,却也只敢按住桌角,道,“殿下,若微臣不在您身边,谁来保护您呢。太子不日就要回京了,到时殿下一人如何应对他们?”
声音冷冰冰的,“别忘了,谢庭玄对您做过什么。若是他心有歹意,还想囚禁殿下呢。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又与您不和。除了微臣,没人再能保护您了……”
崔玉响深谙人性。明面上,他似乎没有圈禁少年,但他也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反复提及这些事情,就是为了给少年洗脑。
只有他是可以依靠的。